么就老了?”宋金生肆无忌惮的嘲笑我,他跟我混的太熟了,突然之间。
人们总说女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自来熟见面没多大一会就叽叽喳喳躲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可是殊不知男人之间更容易一见如故称兄论弟。
“我长这么大从没睡过火炕,这种从身子底下源源不断冒热气的感觉跟电褥子还不一样,这种热气是干爽的舒服的热烈的,反正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就好像生了根发了芽。”
“哥你都不晓得我爷爷和太爷爷是干啥的吧?他们可都是大学教授都是大学问家,到了我爸这一辈才开始败落的,虽然我们家比以前有钱了,但是要说家族荣誉社会地位远不如当年。我太爷爷和爷爷都在盛京大学里教过客,只是我爷爷死的早我都没看见过,我姐也许还稍微有点印象。”
宋金生像个突然发现宝藏的快乐小男孩,兴奋的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我也喜欢老家这种坐一会就热的浑身出汗的大火炕,外面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又下雪了,狂风夹杂着雪花捶打在窗棱上,好像黑夜联合了魔鬼非要把眼前的老瓦房撕碎卷走一般。
可是老瓦房巍然不动,默默坚强的经受着四季雨打风吹,屋里的炕上温暖如春,我面前没有家人,没有妈妈,连爸爸也不在,只有一个兴奋成猴子的小兄弟。
宋金生刚刚跳下火炕拿了刘爷给的冻梨,东北人冬天吃冻梨要先把冻梨从外面拿进来洗干净然后放在一盆冷水里浸泡,因为屋里温度是零上所以过一两个小时冻梨就会变软,这时便可以拿来吃了,咬一口冰冷刺骨却多汁多水,甜冷可口。
宋金生坐在炕沿上围着被子专心致志的啃着冻梨,时不时发出几声刺激的嚎叫,我不得不提醒他小点声,他嘲笑我根本听不见,没事。
我是怕吓到邻居,但是仔细想想离我家最近的邻居就是斜对面50米外的刘爷家,算了,随他变吧,只要他高兴就行。
这小子呼噜呼噜连吃了六七个冻梨,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浑身哆嗦着返回到炕头的墙根裹着被子缩起来。
“过瘾,太过瘾了……这感觉真是冰爽,我从来不知道冻梨这么好吃。”
“不过……哥,你说要是你爷爷奶奶那里有很多藏起来的埋在屋里的地洞里,那你嫁是不是也屋里地里也能挖出点啥?”
“你妈妈那时候要真是从家里拿了什么东西出去卖钱,你觉得可能是从你爷爷奶奶家拿的吗?反正我刚才听那个刘爷爷讲你爷爷奶奶根本不出门,寸步不离屋里埋着的宝贝你妈妈又是怎么拿到的?总不会是把两个老人家都打晕了吧?”
因为过度兴奋和吃了太多冻梨宋金生的聪明大脑再次高速运转,开始给我具体分析起我家里宝物来源问题。
其实宋金生提出的疑问我早就想到了,可是由于我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自信,因此怎么回忆都找不出家里屋里底下埋着什么宝贝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