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柴火垛就可见一斑。
我妈因为心思都在我身上,要教育我,又要带着我到处看病学习,同时她自己还要出去打各种零工,我爸从来不是勤快的人,所以我们家的木柴一直不怎么够用。
因此最暖和的炕头在我的童年记忆中绝对是奢侈品之一。
父亲从来比我悲观,最初寻找母亲的时候他没过几天就开始去白河下游问人家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的尸体,又去邻村各种打听来没来过外人出没出过不好的事。
他的确找了三年,我知道他不容易,可是他跟我之间没什么沟通,有段时间我完全是靠自己和邻居可怜才活过来的,我小时候在母亲失踪以后也算是吃了百家饭。
当然刘爷刘奶要我天天去他们家吃饭,我像我妈性格要强,不肯可着刘爷一家吃,因为他们家过的也不富裕,孩子还多刘奶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
睡着的时候不见梦,醒来却想起这么多事。旁边的金生开始跟我计划回去的事,“哥你觉得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我不是催你,只是我觉得如果你爷爷让你进门然后你摊牌最后有结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先计划下回学校的时间也不错,毕竟赵校长真的认识你妈妈,她再怎么有个性也是为人师表也多次提起喜欢你,见面了至少可以了解一点你妈妈的过去。”
“在村里熬着咱俩得把刘爷爷吃穷了,哈哈。”
我沉吟一下,“快了明天慢了大后天,我的确没有太多时间在村里耽搁。”
宋金生点头,他年轻又困了,抱着被子到头就睡,年轻真好。我的年纪和身体也同样年轻,可是内心早已沧海桑田大起大落。
我要考虑明天怎么进爷爷家的大门,傍晚的时候我爸才发来信息说奶奶问题不大,他亲自通过话了解过了。
看来是亲自跟奶奶沟通过了,我爸不管对我如何但是对家中父母还是孝顺的,他每个月发工资先给爷爷奶奶邮件,他的供养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
所以关键时刻我爸打电话沟通比我管用得多。
我开始想另外一个问题,如果爷爷奶奶跟巴尔思阿日善一样守护着什么那么他们离世以后谁来继承呢?
他们另外两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大伯和姑姑更没可能,那么我的道士叔叔回家还是我爸回家?
我突然意识到我爸是唯一会回家的那个。
那么我爸应该百分百知道我妈带出去的那张古图,确定之后我立刻把手机里的图片给他发过去,最后又发了条信息:我需要你的答案。
没错,我在逼宫,刚才金生的话提醒了我,爷爷奶奶给我答案的几率几乎为零,那么还不如先从父亲这边下手,他给我答案的几率至少还有千分之一那么多,我想大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