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觉得奇怪,我们却把这种对话方式当作一种享受,我此生永远都会记得她的声音。虽然可能她的声音是我人生听到的第二个声音,但是已经不重要了,第一个声音我已经不记得。也许有一天我会想起,但是那个声音只能是我妈的,所以我还是会记得她的声音。
还有她们的声音本就相同,第一第二可以合并为一个声音。
我知道她这么着急的赶回医院来不是为了安慰我而是为了陪我说话陪我锻炼,扩展我的词汇量,她跟我说话会重复两遍,然后我再口述我所听到的,口述的不对的字和词,或者不明白的发音她会立刻给我纠正,教我发音。
我平常的发音还不错,算是标准的普通话,她的普通话也说的很好,所以这方面也促进了我能够听出来的字词句子越来越多越来越精确。
在我看来并不觉得多厉害的事情在主治医生和专家那里已经被称为奇迹。因为我几乎完全掠过了听到声音以后二次学习的过程,直接能听懂能掌握词语句子。
晚饭她跟我一起在病房吃的,医院普通医生护士认识她的几乎没有,她工作的时候很低调,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她是我的家人或朋友,而且独立单间带卫生间带小厨房,房门一关就跟外界彻底隔绝。我们在房里练习我们的吃我们的,不会受到打扰和干扰。
这样一练就练到晚上九点多,她说话说的嗓子都哑了,但是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我已经掌握了几百个常用词语的正确发音,她成了我货真价实的老师。
“你是觉得住在这里舒服还是跟我回去?今天检查的结果两天后才能出来,那时候会确定最后的治疗方法,到底需不需要进行手术也会知晓。”看时间有点晚了楚易准备回家,征询我的意见。
原则是我既然已经在医院住下了那就应该继续留在这里,可想到昨天刚刚跟楚易订立了君子协议因此最后还是决定换上自己的衣服跟她回家。
医院这边无需担心,她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在手术之前住哪里我自己选,只需要跟当值的生活护士说明一下签字就行。
黑色的途锐车在夜色中的金陵城飞驰,阳光医院本部距离河西走廊大概十五公里的路程,但是夜里这个时间河西的路很好走,一路畅通,楚易也下意识加大油门提高速度。
“很想自己开车是么?”她打趣我。
“很快就能自己开了。”我们之间因为声音建立的特殊默契越来越亲密,有点像家人的样子,又有点像是在恋爱的人。
我的情商并不低,我只是从未谈过恋爱而已,有些事是人的本能,不需要提前训练也能即刻理解。说实话我跟楚易接触并不是最轻松的,只有跟小宋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无拘无束。
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越来越安心,楚易之前提醒过我不要轻易相信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尤其是女人。我知道她在告诫我,但是我无所谓,哪怕最后伤痕累累我也更愿意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