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药彻底失效以后姥姥清醒过来的样子,当然我用的是楚易的手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跟她已经熟络到可以随便用她的手机知道密码了,这点到目前为止只有跟小宋的时候才能做到,我们手机的密码根本就是同样的。
当然我的手机里没有任何秘密,信息都极少,多一点的是邮件,我随便用楚易的手机她却不会把我的手机拿过去玩。一方面我的手机是老掉牙的实体键盘黑莓,一方面是她对我保持的基本尊重吧,反正她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平常没事看女生手机的家伙,别人的手机给我看我都没任何兴趣。
信任不可能一蹴而就,信任总在生活接触之后的点滴之间建立。
赵先生手术结束之后摸着姥姥的手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是天救自救者,外婆即便已经陷入昏迷但她仅存的一点意志力和身体仍然拥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这样医生才能救得活她,如果她自己放弃了那么哪怕是赵医生也没办法让她起死回生。
我很想把赵先生的医品和人品等同起来,可眼前残酷的现实容不得我那样做,也许这一生我都要在提防赵先生当中度过,他是一座我无法跨越的高山。
姥姥交代我哪怕她手术成功,三天内也不要回去,因此我必须在这个地方长期驻扎下来,或者一会稍微换个地方,这种时候一辆孤零零的中巴车房车总停在一个地方不动总会引人怀疑,本身这种地方冬日里人们都很清闲,出现一个新话题他们会立刻广而告之甚至会带人前来敲门围观。
一个小时后我们商量了新的驻车地点然后杜小丙开车离开,新的地点距离这里11公里,是一个只有夏秋才会开工的野生果实加工厂,现在冬天那里连值班的门卫都回家了。工厂对面有一个篮球场,不算大,但停一辆中巴车绰绰有余,而且这里距离旁边柏油路的乡道只有80米左右,因此绝对算是个比废弃采石场更好也更舒服的驻车地。
车上的水电油足够坚持十天以上,冰箱里的蔬菜蛋类肉类还有米面也足够坚持半月,因此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这边阳光很好,我们到达的时候刚好夕阳西下,那样子美极了,连生在北方长在北方的我也被深深震撼,杜小丙特意拉着我们走出中巴车到外面合了一张影,她显然有点羡慕楚易的手机壁纸,但又不好意思主动提起跟我也拍一张那样的照片。
楚易想到了立刻提议,“你们俩打雪仗吧,我抓拍一张,一定很酷。”
我不动杜小丙也不动,这样太刻意了,我们都不是那么刻意的人,楚易有点急,“愣着干嘛,开始啊,你们还都是孩子,到了东北打打雪仗不才正常么?”
于是我们真的打了,然后楚易用她从黑色背包里拿出来的莱卡相机抓拍了一张决定性瞬间的照片,不得不承认徕卡相机的颜色很润很酷,像一张油画一般,相机的型号是m9,古老的型号了,十几年了好像,但是拍出来的感觉跟手机和别的相机就是不同。
结果杜小丙立刻要了原图过去当成了笔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