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泽国我们也会安然无恙,我们的车子停在方圆几十公里处的最高点。原来死亡医生故意开到这里来的,她缓慢的原因是在凭借记忆分辨路线。
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安静的坐在车里听雨看雨了,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我喜欢江南细雨霏霏的感觉,我的耳朵对于声音过于敏感,别说此刻外面的暴雨倾盆就是中雨对我来说也如同雷鸣。
死亡医生突然开口,“你闭上眼睛声音会变大,你睁开眼睛去看声音就会变小。”
她居然知道我此刻的处境并不秒,居然知道我耳中一直都是雷鸣般天崩地裂的暴雨成灾。我的忍耐力已经很好,所以我才刻意的去脱掉新鞋子换上拖鞋,因为我的第五感告诉我今晚我们都走不了,暴雨会引发山洪然后我们离开的几座小桥都会被冲断。
我们注定被困在这里,像一座无人的孤岛。
没有人,没有车,这里大概海拔300多米,足够了,因为金陵城最高海拔的紫金山也没有多高。
死亡医生跟我一样的感觉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安全的把车开到这里,她显然并不想在这样的夜里在暴雨倾盆中失去方向失去视线,去冒险。杜家的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到程度,杜家出事的人能死的已经死了,死不了的已经被赵先生和他的第一批精英医疗团队救活了。死亡医生过去本身也不是救治活人的,而是去处理死人的。
处理死人并不着急,她不着急我也不着急,对我来说拿下她比先先拿下杜二梦杜康豢杜林莱更有作用。我很安然,这是上苍给我安排的最好的机会和机遇,我当然要把握住。但前提是我首先要战胜自己已经开始变成灾难的听力,倘若此时我在一座隔音保暖很好的房子里,那么情况要好很多。我在奔驰保姆医疗车里,再好的车也是铁皮包裹的,暴雨快速密集击打在车顶上的声音仿佛世界末日,仿佛地裂天崩。
我的神经倘若脆弱一点都早就崩溃了,见我没有任何回应死亡医生又说,“我可以给你打一针安定,然后你会睡上十个小时。”
我有选择,打一针安定,加大剂量,真的是好办法,否则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坚持下去。我下意识睁大眼睛看着车外模糊一片的水流,车子早已熄火,雨刷器也不再工作,因为即便最快速清扫也毫无意义。
我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鼻尖有点发凉,顿了顿,“还不如在车里吃顿火锅。”
我只是随口提提,医疗车里怎么吃火锅?
哪里去找火锅,哪里去找煤气罐,哪里去找食材?
异想天开,而且一旦在密闭的车里吃火锅那么整个空间里瞬间都将被雾气水汽弥漫,根本没办法吃。
谁知死亡医生看了我一眼,“要吃自己动手。”
我这才发现她的目光看向后面的银色冰箱,有两个冰箱,通常来说是存放低温药品的,但是显然有一个不是,有一个存放着食物。即便有食物也没有火锅炉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