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礼的大家闺秀的时候不需要假装更不需要特训,只需要切换到大家闺秀的状态就可以。
我和杜下吃饭更是没话,因此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安静到诡异。吃完饭杜二梦恢复了不少精力,主动收拾和刷碗,并且看动作的熟练程度,平常也做,并不是刻意讨好的表演。
她越老越成谜,她不再问杜下是不是杜家姐姐,她知道问我们也不会说,她只需要保持自己的敏感和原则就行,她知道饭后我会再次审问她,她早做好了准备。
这时候陈晨吃完晚饭过来道谢,实际上是看杜二梦醒没醒,杜二梦主动告诉他可以休息了不用执勤。至于陈晨是否会照做那是陈晨自己决定的事,杜二梦这样通知只是告诉他不要再来敲门打扰,她还有正事。我想他们之间如此默契还是有的,陈晨还会继续执勤,只是不会再敲门而已,因为那是他的职责所在。幸好他的三个手下那个被手术刀划伤的保镖用了凝血剂以后伤口已无大概,可以帮他分担跟他轮班,至于那两个被我37秒打瘫在地的两个保镖,到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斜靠着或者躺着。幸好直升飞机还算够大,因为他们六个人之外还必须给我们俩预留位置,所以他们有地方养伤。
这个夜晚对于他们来说注定难忘,注定难熬。
没有了陈晨的打扰我们真的可以开始了,杜二梦很懂规矩,没再多问一个问题,收拾完厨房用洗碗机洗碗,一切全都干干净净以后她洗手,重新坐回到被我审问的位置,但是她的眼泪一直没有停止,从醒来就没停。她的动手能力很强,她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里面穿的白衬衣撕下一块做成一朵小白花,佩戴在头上,在右侧耳边,算是戴孝。
她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关于死亡的,严格来说杜下也应该如此,可是杜下却绝不会那么做,暗影不会给任何人戴孝,暗影的职责是重新复兴家族。她虽然已经转变了许多,可是有些东西从小便根深蒂固无法改变。所以这点也是杜二梦心中的疑问之一吧。
她的眼泪噼里啪啦,也不去擦,擦也擦不过来,这时候没有人能劝慰她,唯一的办法就是任她流泪任她伤心,直到她的眼泪流没了,直到她的身体疲倦了就好。每个失去亲人的人都要面临这一关,没办法,人有生便有死。
“你是杜家人我是外人,我们之前的关系敌对,现在等于我在软禁你,如果我还要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如实说出,看起来很可笑对吧。”我的语气低沉而有压迫力,开始攻心。
所谓残酷其实也分层面,此时我们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分散了她的一部分悲伤注意力,她必须强大精神应对我们。否则任凭她一个人伤痛绝望也许更加残忍。生活原本的残忍比我们所制造的残忍更残忍,所以我们算不得残忍。我的策略开始改变,之前的问题可算作她理解的审问,生硬冰冷无情。现在的问题则带着一定温度,哪怕是冰冷的温度。
“太爷爷在我三岁的时候开始教我如何识人,他说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