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小的灶台,灶台里面生着火,山洞里突然变得温暖起来,仿若春天已经来临。
灵石毕恭毕敬的给终南倒酒,终南端起酒杯,“山上的桃花用不了多久就会开了,它们在冰雪中做着最后的准备。灵石,我们干杯,算是庆祝为师在这山中修行八十载!”
过年了终南进山刚好八十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从古至今能在终南山中修行八十年的隐士并不多,终南山的隐士的确有长寿的,但是能超过终南的超过百岁的凤毛麟角。所以终南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其中的翘楚,灵石双手举起酒杯,“今日给师父庆祝,弟子先干为敬,弟子一定以师父为榜样,传承师父的手艺,弟子虽然愚笨无能但是每日也不敢忘记医武同修。”
终南一饮而尽,“为师哪有什么成就,为师只不过在这山中虚度光阴八十年而已。灵石,你知道师父的本名么?”
灵石摇头,这件事是师徒之间的禁忌,终南从来不提灵石也从来不问,在灵石心里师父在山下的时候姓什么叫什么根本不重要,他只知道师父是个好人,师父是个了不起的药师了不起的传武大师,这就足够了。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灵石没有那么高兴,因为这代表师父在跟他做最后的道别。
他想留住这美好的师徒时光,他想要留住师父这条命,于是直接回复,“师父叫什么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师父就是师父,师父终南。弟子也从不想知道。”
终南却摇头,灵石赶紧将他的空杯斟满竹叶青,终南看着他,“我叫唐景国,是北方唐家人,唐家曾经辉煌了千年,到我这一代才开始落寞,分崩离析。而我成了一个家族的叛徒,在家族最需要的时候逃了出来,一个人进了这终南之山。来的时候跟你一样也是求死,也在那片断崖,也是没有摔死,只是那时候没人救我,是我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爬进这个山洞,然后活了下来。我不怕死,但没有死成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终南之地是我的重生之地。我要继续活下去,清修闭关,以后恩怨也好,医术也罢,武术也罢,也许总有一天可以造福于人。所以当为师讲你从断崖下救起的时候,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片断崖不是我们的死地而是我们的福地。”
灵石用力点头,眼里噙满泪水,“师父何需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师父当年的性格脾气倘若没有离开唐家,说不定会给唐家带去更大的灾难,不是么?”
终南微微一愣,然后举杯一饮而尽,“虽然明知道是灵石你安慰我,但我心里还是很舒服,为师从来只是一个俗人而已。有时候也会想再回北方唐家看看,可哪有颜面回去,只希望唐家后人好男儿尽出,只希望唐门可以重归辉煌!”
灵石突然长身而起,“师父。有句话不知弟子当讲不当讲?”
终南抬手示意他有话边说,灵石先将手中的杯酒饮尽,然后手握空杯,“师父既然已经下决心要用自己的生命化解当年的恩怨,既然连当年的敌人都可以从容面对,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