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已经离家八十载的老终南,可是不问他还能问谁?
也许他才是北方唐门唯一有资格给出答案的那个人,因为孙定芳说他始终无法忘记自己唐门身份,却忘了自己曾经的名字。
老终南对我的情况了解应该不多,因为青竹知道的也不算多而且他不是那种随便讲话的人,即便必须介绍我也肯定惜字如金。我在提出一个不合理要求,我看着他,坚定而带有敌意,仿佛刚才他留下的不是眼泪而是宣战的宣言。我的心再次坚硬起来,北方唐门与我何干,此生我唐简只认父母!
我转身走了,决绝而冷血,已经不需要答案,既然老终南为了当年恩怨下山求死那我何必问他,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他!
我的眼角没有泪水,不是眼睛不能流泪,我的眼泪只会为我妈妈我妹妹而流,为我爸都不会。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事都要顶天立地,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可怜,这世界只有我妈一人能可怜我,其余人我都不在乎,因为不在乎所以连内室都没进去直接转身离开。
迎面有个人在等我,虽然他没说在等我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等我,因为他完全站在回廊中间挡住了去路,眼里写满温和。他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走近,低声介绍,“唐简你好,我是灵石,终南弟子。”
当说客来的么?
灵石看起来清瘦却有力量,我停住脚步,下意识握紧拳头,要打架我从来没怕过。但很快双手就放松下来,因为对面灵石根本不是来打架的,非但不是来打架的,哪怕现在我踩着他的身体走过去他也不会还手。他是来跟我谈心的,我继续往前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去哪,决绝转身的那一刹那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管我承认与否自己都是北方唐门唐简,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跟踪我追捕我追杀我了,所以我问的问题是个愚蠢的问题。根本不需要任何答案,我转身因为不管老终南的回答如何,在唐家危机之际生死存亡之秋我还是会出手相助,在所不惜,因为这就是我,身体里流淌着北方唐门和三千年姬家之血。即便出手帮忙也不会要求他们重新接纳我认可我,更不会以此接近核心区,我还是我,那个被排斥在两大家族之外的唐简。
分析起来很复杂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前面的灵石侧身闪开通道,跟在身旁,也不说话,看样子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他也要跟着去。我一口气走出院子来到门口,抬眼望向来时雪崩的地方,雾气依然浓烈什么都看不清,反而有了些神秘浪漫之意。
我的心情也逐渐趋于稳定,临时则一边在旁边安静的陪着,不说话,我可以跟他一直耗下去,一个月不说话也没问题。可这个时候完全沉默不解决任何问题,我必须说话。于是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么,你要对我说什么。”
不是问句,是让他先说,尽管我先开口,先开口跟先说出内容完全不一样。
灵石笑了,“我以为你会发泄一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