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电话响起,或者说手机的震动声将我从午睡的睡梦中惊醒,来电的是秦怡。这个春节牵扯着太多家庭,杜家秦家楚家宋家教授家吴家孙家,我坐起身,稳定了一下呼吸,接听。
秦怡的声音带着一些兴奋,“一个好消息,临海书馆计划得到了大连那边的大力支持,年后会成为第一个真正进入施工阶段的书馆,那边的大海是北方的大海,北方是你的家。”
的确算作意外惊喜,我的情绪控制的很好,我知道其实她有点想念我了,打个电话,顺便报喜。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都在安静的听着她叽叽喳喳讲述秦家崇明大宅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反正打打闹闹的很热闹。但是其中有一丝遗憾,大家共同的遗憾,我没能留在那里过年。
我没做任何回复,只听了她报喜和讲述,然后电话挂断了,因为那边秦楚喊她有事做。电话戛然而止,有开头却没有结尾。我知道她不会再打过来,她希望我偶尔也能打电话过去给她,更重要的是她希望我能够在除夕夜的时候打电话给青竹给秦放生给罗老师,因为他们真的很在乎我的一个拜年电话。
秦怡知道我的性格,很担心我不会那么做,自己也没办法提醒,所以她的心情有些忐忑。甚至她拨通这个电话之前已经做好了我无法接通或者不会接听的准备。
她内心深处也在惧怕我么?
明明我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个问题从蓝昨天讲的那件事开始就一直在困扰我,如果信任我的人都在惧怕我,那么会不会导致最后更大的悲剧。我很能想象各种悲剧的发生,因为我天生不幸。
我起身走下楼,楼下很安静,没人,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暖,今冬金陵城难得的不那么湿冷的日子。然后碰到了教授,教授倒背着双手像是在各个地方检查一般,见我下楼,“你没有去么?”
他好像很奇怪的样子,我抬手摸摸鼻子,“我在睡觉,治疗期间每日睡眠保证十小时以上。”
他微微皱眉,“小小和他们几个全都去市里逛街购物了,原本以为你也一同去了,结果你却躲起来睡大觉,年纪轻轻的真是不上进!”
他好像根本没听见我说治疗的事情,完全一厢情愿的讲自己想讲的话,对此我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刚想走出去,他却冷着喊,“渴了!”
我转回去到吧台给他泡了一杯茶,他更喜欢喝茶,其实平常的时候都是很随便的一块普洱茶可以泡好几天,一个一升的大水杯足够一天的饮水量。我们这种理工男没有谁会在乎吃喝穿的,反正万年不变的格子衫,万年不变的一升大水壶,万年不变的鱼香肉丝的外卖。我们是货真价实的工具人,没有丝毫夸张,工具人自然不需要那么多奢侈的东西,只要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就可以。
但是在七号楼区这里的一切都是奢侈的高端有内涵的,教授之所以要很认真的检查一番因为他完全不适应这里。虽然他家就在隔壁对面,虽然也是独栋别墅,但是跟这边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