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才会结束。对于猫冬的农村人来说不出正月全是年,那是对他们在土地上辛勤一年的最佳奖励。
未央看着我的样子,觉得很好玩,“起来了,瞌睡虫,该包饺子了!”
我揉揉眼睛,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一下,重新回来,问道,“你们南方人过年吃元宵的多,饺子很少吃吧?”
我这么问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往年过年不要说包饺子吃,教授和师母几乎都在工作或者值班,然后会订外卖,定一桌简单的年夜饭套餐,一般都是六个菜两个汤。怎么今年改革了么?因为七号楼区之中除了我以外大部分都是地道的南方人。
未央神秘兮兮的笑了,“过年当然要吃饺子了,北方的大饺子,有韭菜虾仁的,有酸菜肉的,还有西芹百合的!”
我抬手摸摸鼻子,“北方人才不会吃西芹百合馅的饺子!”
未央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顺嘴了,是牛肉的,我最喜欢吃牛肉馅的饺子,你还是更喜欢酸菜猪肉吧?”
我对此表示怀疑,因为金陵城很难找到北方自家腌制在大缸里的正宗酸菜,南方的酸菜一般指的是腌制的雪菜而不是大白菜。不过当我们一起回到张灯结彩的主楼的时候,发现酸菜很正宗,因为是从东北空运过来的。他们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在金陵城快四年了,我几乎没见过说特别喜欢东北酸菜猪肉馅饺子的南方人。他们在精心为我准备,这让我有些感动,过大年的感觉再次袭来。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蓝包饺子的技术居然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快速熟练一气呵成,她包的饺子最好看,馅大皮薄褶多。
她父亲是东北人,喜欢吃东北菜,我记起来了。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北方人的血,所以从地域上我们反而最为接近。她也是所有人当中真心喜欢酸菜猪肉馅饺子的人。
还好,不是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以前,在我小时候,一边坐在烧的滚烫的土炕上包饺子一边看热热闹闹的春节晚会是最幸福的时刻。可是随着越来越长大,春节晚会的节目似乎一年不如一年,也许是节目本身的质量变得差了也许是人们平常娱乐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口味高了。反正现在年三十也会看春晚,但是却永远不会像小时候那么专注那么喜悦那么用心。
七号楼区的主楼里一百寸的巨大电视上当然也放着央视春晚,人们偶尔看几分钟,更多的是被各种歌舞的喜庆所感染,当成一种特殊的背景音乐来用。我们不需要包出初一的饺子,初一的饺子明天再包就行,因为我们不需要走亲访友去拜年,只需要包够今天晚上吃的就可以了。
我突然想此刻的秦家杜家楚家又该什么样子呢?
我原本计划今天回河西别墅看一下的,不为了看别人,只为了看下楚易,毕竟同在金陵城,毕竟开车过去只需要一个小时。但最终还是没有去成,傍晚去地下泳池游泳之前我主动给她通话了一次,视频通话,通话时间在十分钟左右。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