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都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跟着,而且和一些当地官员不厌其烦地握手合影,我早就烦了。”
因为三轮车的后斗太小,张清远只能靠在钱明达的背上说道。
钱明达怼道:“白吃白喝白旅游还不高兴?我看你真是贱骨头,要是再回到六七十年代,够你受的。”
范嘉轩拍拍聂天鸣肩膀,让他不要太过意外。
“我们几个从年轻时就认识,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这样的交流方式还算是正常的。”
聂天鸣撇撇嘴,表示自己毫不在乎。
毕竟他们三个人,能在昨晚酒桌上讲各自的糗事,就说明不是一般关系。
“还是乡下的空气好,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坐在三轮车里。”
“现在富贵发达了,就瞧不起三轮车了?以前是谁住牛棚的?是谁坐驴车的?”
张清远和钱明达的争吵还在继续,范嘉轩一副早就听腻了的模样,将注意力转移到来往赶早市的农户身上,寻找作画的素材和灵感。
“嘀嘀嘀”
乡间狭窄的道路上,聂天鸣的三轮车和几辆小推车挤在了一起,后面的摩托车不断按喇叭催着往前走。
“哎,这不是长生家的小孩嘛,你这是从哪个野地里捡回来三个老头?”
聂天鸣回头一看,原来是同村的邱叔。
“我去县里赶早市卖苹果呢,看路边蹲着仨老头挺可怜的,就捎他们一段路。”
对于聂天鸣的揶揄调笑,张清远三个人也不生气,直接配合得做各种古怪的表情动作,让人看上去的确有些毛病。
他们三个人表现得越不正常,在邱叔看来,聂天鸣越是聪明。
“看他们的打扮,多数是有钱人家的老人,等他们的子女寻上门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此时是路已经通了,邱叔撂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混了大半辈子,竟然脱离人民群众了,他说我是有钱人家,这是对我的侮辱!”
钱明达招呼聂天鸣停下车,跳下来之后,脱掉自己身上抗风御寒的羽绒服,和旁边经过的一个推车老汉,换了一件棉花絮的棉袄。
“还是棉花暖和,多久没穿过棉花做的衣服了。”
上车之后,钱明达将棉袄紧紧裹在身上,左右手分别伸进对面的袖口里,蜷缩着倚在张清远背上。
“人家早上赶了一路车,出了一身汗,棉袄自然热乎。”
聂天鸣以手扶额,心里哀叹不已。
草率了,自己这是弄回去三个祖宗啊。
原本以为这些艺术家,都是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存在。
没想到接触以后,也是吃喝拉撒屁,各种闲话家常不离口。
聂天鸣刚在心里鄙夷完正在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