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这么半天,不过就是山洼那边出现了一个尸体。莫大申原本还有些好奇,这会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真想找块豆腐撞上去。在桃花咀的人都不提及死亡,他是知道的,他来这里十多年,也没见到村子里哪个人死去。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鹤发童颜,走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百岁老翁。
眼前的赵伯,应该也快九十岁了。“赵伯,给你一根拐杖。”莫大申随手将自己手里的木棍给了赵伯,刚在半山腰他捡到,原本是想用来抵御野兽的袭击。可这一路走来,连只野鸡都没有看到,远远的草丛里,有鸟叫声,就是不见影踪。
“你留着用吧!你赵伯我呀,身子骨硬朗着呢!”话还没说完,人就从莫大申身旁过去了,这个坡度,他竟然还能跑起来,花如凤看得目瞪口呆。
“别看了,都没影了。我们下山了。”莫大申拉了拉花如凤的衣袖,花如凤瞪着一对大眼睛,像一头牛那般看着他。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要不下山,你就自个去山洞里。我反正要下山。”莫大申说完就要走。花如凤见他要丢下自己,哇一声哭了,那个惨兮兮的模样,还真的是不大好形容,梨花带雨,不是小雨,是大到暴雨的那种雨。
这一哭,莫大申的脚就停了下来,像是焊在原地。他低着头,在心里默数着,98、99、100、101……这个疯婆子还真挺能哭的,这么久了还不肯停下来。
莫大申数到300下的时候,花如凤的哭声小了,隔着十多米远有人声,她把眼泪抹干净了。来人一看是桃花咀的村民,边走还边打趣:“这荒山野岭的,小两口吵什么架呀!”那几个人走过去时,其中一个还拍了拍莫大申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说:“女孩子嘛,是要靠哄的。”
待那几个人走远,花如凤准备接着哭时,莫大申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不说话,看架势是准备把她拉下山。花如凤的心里一直在骂着:呆申、呆申、呆申。莫大申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惹得在他身后的花如凤咯吱咯吱直笑。
上山的时候爬坡搞出一身汗,这会下山,要拉着一个人,莫大申又搞出了一身汗,空气里都能闻到自己的一身汗臭味,这感觉并不好。花如凤一直没有再开口,她也暴汗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一直往外冒,在她记忆里,好像是小时候,才有过这样流汗过,后来去了花界,每天被人供着,连出汗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桃林,莫大申的步伐变慢了。早春二月,此时已近黄昏,夕阳挂在山边边上,眼看着要沉入暮色里。似乎有人在吹箫,是送别的曲调。随着山风一点点推过来,进了他们的耳朵。
“我饿了。”是花如凤的声音,低沉,小到莫大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听到她又说了一遍,“我饿了。没有力气了,走不动了。”莫大申一直拉着花如凤的手往前冲,虽说是在下山,他同样认为,花如凤明显是一个累赘,在消耗他的力气。
这些天,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