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有人小心在外传话。
这位爷,虽不是红船真正的主人,却是镇船的大拿,比红船之主还要小心应付。
若是他一个不小心坏了叶老板的心情,耽误了压轴戏,恐怕立刻就会被人踢下红船不可。
只因江陵秦水千百里地界,谁不知道,这位爷是戏台千百年间真正的一枝独秀。
无数名家,梨园百花,黯然失色。
一仙压群芳!
“梨园之中不听曲,谪仙在前不唱戏!”
民间有言,莫过如此。
……
“晓得了!”
屋内久久没有回声,正当那传话小厮惴惴不安的时候,突听里面传出一声轻喝,小厮顿时绷紧的身体为之一松,如释重负,倒退着身子缓缓地走了。
叶长生收拾好了老前辈留下的一身家当,想着找机会给老人家立个衣冠冢,以全这一段缘法。
唯有那龟裂的青瓷枕却是被他小心收了起来。
神物自晦,法宝无价。
若想摆脱原主身上的大因果,此宝或许不可或缺。
十年练功,五年登台。
叶长生下笔如飞,三指一捻,沾着脂粉,手腕一转,就在脸上出勾勒出美妙的弧线,不一会,就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面孔。
明眸皓齿,剑眉朱唇,衣领半敞,雪一样白的胸膛,眸光流转,清冷淡然,似是云端之仙,俯瞰人间……
上妆描眉,对他来说早已是再简单不过的本能。
但这一次,叶长生画得尤其的认真。
只因为自登台以来,只是五年,他梨园生涯却要比常人一生都要波澜壮阔。
登台必好戏,梨园仙独秀。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规矩了。
而这最后一场戏,自然更不能哑了下来。
是的!
叶长生已决定退出梨园了。
戏台浮华,不是久居之地。
仙缘在前,岂容三心二意。
如何取舍,不言而明。
正是如此……
他这位谪仙人梨园生涯的压轴戏,不演则已,演了就要…
绝!
“谪仙人怎么还不出来?快急死人了!”
“叶老板,不会放我们鸽子了吧!”
“放肆!怎敢亵渎仙人?”
……
久等不出,窗外喧嚣从始至终没有停下。
门外脚步声急促,却始终无人敢贸然敲门。
不管外面如何雷鸣声动,叶长生在里面却稳坐如山。
吱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