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格不入。
四周茶气腾腾,视线模糊,四周人与物都看不真切。
唯有这种突兀感实在太过强烈,频频引来窥探的目光,却谁也不敢贸然打扰。
一时间,热闹的茶楼之中,送茶的小儿和喝茶的老倌来来往往,挤成一团,声音噪杂。
唯独男子所处之地自然而然空出了一片清净之地,却无人发出异声。
人在闹市,意在天外!
此中似有深意,言语难以说尽……
啪嗒!
又等了半刻功夫,终于又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叶老板?”一旁传来压得极低的询问声。
一位手盘核桃的富态老者走到了桌前。
长衫男子这才回过头来,微微点头,露出一张素面。
男子貌似双十,明眸皓齿,剑眉朱唇,有着一种并无妖艳的贵气。
眸光流转,似有氤氲,如水波流转,别有情绪蕴含其中。
早已知道男子身份的老者并无异样,只因他知道世人都以为叶老板面容俊美,天下无双,似那谪仙人下凡一般。
却不知道,叶长生本来的面目才是真正的梨园独魁。
只因戏曲角色的面孔本就是一张上妆扮演的工具。
叶老板本来面目称得上清秀脱俗,却并不过分夺目,但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若是棱角了就太过刚硬,若是圆润了又会太过阴柔。
这样的面孔在凡俗中看来或许并不天香绝色,在梨园中却是只此一张。
只因白纸之上好作画。
这样的脸清清淡淡如同一张白纸,可以在上自由上妆,如同作画,千变而万化,出演种种角色,都能神韵俱到,人戏合一。
无众生相,才能作众生相!
正因如此,叶老板才能以一人有九变化之身,戏压梨园无人敌。
其中玄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
“请坐!”叶长生素面示人,起身相迎。
“叶老板,客气了!”富态老者笑着还礼,刚一坐下,就上下反复打量了叶长生一眼,满是笑意,赞叹连连。
“叶老板,就是叶老板!上元灯节的压轴戏可真是一记神仙手。
一出‘挂靴仙去’,于众目睽睽之下,当众遁去,神乎其神,一下子将整个江陵城的人胃口都吊起来了。
这不,大半月过去了,满城人还在苦苦寻找叶老板您的踪迹呢,却不知道真正的谪仙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说到这,富态老者哈哈大笑,看向叶长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棵天上稀有,人间绝无的摇钱树,只透露着四个字……
奇货可居!
老者得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