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着,却闻苏霆道,“苏龙——”
苏龙再不敢言语,轻轻取过族谱来,苏霆指尖一禀,一股焰火就汩汩而出,在写有苏豹地方描描画画,“豹”字就被火势熏天的“石”字代替,却又浓浓地斜刺画了一笔。
“姑苏城东门外百里之地,原是苏家祖产,也是俗业中第一个祖业,已历十七代,一直由忠厚持重之人守候,虽薄产进少,却是十分稳定,原是苏家祖坟坟产,由第一代守墓人后人执掌,你且去吧,早晚饿不死你,不枉我们父子一场,只从此后你便是俗世之人,非我修练之辈,俗世中是非恩怨也莫要搅到修练界来。”
苏霆说着将族谱恨恨地丢掷于案上,竟尔扬长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少爷——”
不知过了多久,小书童苏醒摇着苏豹,不,现在应叫苏石,摇着苏石的手轻轻地唤着,“你没事吧——大家都走了。”
“醒儿,你以后就叫我石头好了,我是落魄之人,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主仆。”
苏石苦笑道。
“那可不成,公子虽不如意,那是暂时的,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这叫什么,这叫,对了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苏醒不依道。
“什么后福前福——我只问你这俗世界与修练界有何区别?”
苏石奇道。
“自然区别很大,就如凡间与仙界之辨,天壤云泥之别,就如人之于蝼蚁——是两个绝不会交叉的平行世界。”
苏醒晃着脑袋道。
“走吧——那我们从此以后就逶迤于泥土间了,我们争取做两尾快乐的小泥鳅。”
苏石说笑道。
二人怕被人遇见难为情,是星夜出发的,直走了十余里天际才稍微露出鱼肚白。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不愿跟来?”
二人边走连聊。
“没有——我十分愿意陪同公子。”
“可是阻了你到外面的世界闯荡梦想了。”
“什么梦想?公子你也相信,那是和三公子斗咳嗽。我们当仆人的,天生就是侍候人的命。我打小有两个玩伴,一个苏照,他倒一心想到外面闯荡,可是结果呢,是被人锯断双腿抬回来的;另一个苏蒙,回来时只余半个脑袋,与人说话都要偏着脑袋。
虽说我清苦些,看不了花花世界的精彩,但平安就是福——公子前面不远有家客栈,天这时早晚了,我们就住下吧,我们有钱——”
苏醒说着拍了拍包裹。
“一切你定。”
苏石无所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