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上冷汗连连,身子发抖着,口中在不断呼喊着同一个名字:“墨辞,墨辞……”
“墨辞,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墨辞……”
“墨辞,我答应你,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容离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冷汗,微微喟叹。
初九看在眼里,心疼道:“主人已经这样许多日了。”
若一直这样,高烧不退,该如何是好?
容离低声道:“鬼医官说,主人是心疾,心疾若是不消,服汤药也没用。”
可是,他只是嘴上说的容易。
主人这心疾,又岂是说消就能消呢?
“墨辞,墨辞!”倏地,月浅璃喊着墨辞的名字,腾然睁开眼,苏醒,起身。
“主人……”
“墨辞,墨辞……”月浅璃依旧神色恍惚,便被容离轻轻抱住。
“主人,你……冷静些。”他低声安慰道,抱着月浅璃冰冷而又颤抖的身子。
听着他的声音,月浅璃喘了喘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怅然若失地开口道:“刚刚,刚刚我梦到他了,我又梦到他了。”
“你梦到他什么了?”容离轻声问道,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梦到……我穿上了凤冠霞帔,他、他揭开了我的红盖头。”月浅璃失神地开口道,“可是,可是……我还没抱住他,他就消失了,我……我就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了。”
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她知道,这不是梦境。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她始终不肯接受,所以才逃避般地藏在梦境中,一遍又一遍轮回了。
所以,才始终不想醒过来。
因为她怕。
“主人。”容离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良久,才缓缓出言道,“节哀顺变。”
逝者已矣,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主人尽快接受这个事实,坦然面对。
否则再这样下去,她自己身体也会出问题。
从那日自极乐天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主人也昏迷了半个多月,始终高烧不退,恍惚的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知道,她是不能接受。
“不,不。”月浅璃摇了摇头,“今天、今天本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的。”
“墨辞,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就不管了?”
她仿佛在自言自语,神色也满是恍然:“水灯都在,庭前的花也都是你栽的,以后我看见他们,就会想起你一次。”
“墨辞,你说,我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