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中,也只有风吟略懂些包扎之术。
若不包扎,还没等来医师,公子恐怕就要先失血过多而亡了。
“是。”
风吟应声,便去拿来了止血散和纱布,蹲下身来给九公子包扎伤口。
这包扎之术,他原本也不会,后来,是为了公子才学的。
冷夜和琥珀二人,盯着他手中的一举一动,还时不时叮嘱道:“你慢点!”
“能不能轻点?”
“是……”
琥珀抬眸,面对九公子时,语气较刚刚温和了许多:“公子,斗笠戴久了会闷,让奴婢替你摘下来吧。”
说罢,在九公子出神间,她便主动伸手,摘下了九公子头顶上的斗笠。
露出那张妖孽绝尘的脸庞,剑眉如墨,原本清澈灵动桃花眼,此刻只剩空寂、麻木,以及无边无际的黯淡。
那一眼万年的绝颜,不是墨辞,还能是谁。
换上一袭白衣的他,少了几分妖孽,更多了几分不染俗世的清冷。
瞳仁里,是化不开的落寞。
他薄薄的冰唇轻抿着,脸色微微惨白,指掌紧握着,额头上渗出些许冷汗。
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公子……”
“都出去吧。”墨辞回过神来,打断了琥珀的话,语气淡淡。
“公子。”琥珀怔了怔,“还没包扎完呢。”
“他留下,你们二人……先出去。”墨辞还在强作淡定。
胸腔里一浪盛过一浪的翻涌,却眼看着要压不住了。
冷夜和琥珀相对视一眼,显然有些不愿:“可是……”
“滚!”
冰冷的一个字,显然已没了耐心。
“……是。”
见他已动怒,冷夜和琥珀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先行退了出去。
哧----
房门阖上,听着耳畔越来越重的喘息声,风吟抬眸,见墨辞已冷汗连连,顿时担忧:“公、公子……你怎么了,是属下弄疼你了吗?”
“咳……”
下一秒,墨辞一口鲜血喷出,修长白皙的指骨紧捂着胸口,清秀的眉头已拧成一团。
“公子!”
风吟心头“咯噔”了一下,急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无意间搭上墨辞的脉象,他大惊失色:“是裂魂刺……”
“闭嘴!”墨辞冷言打断。
“……是。”
风吟急忙闭上嘴巴,他明白,公子不想让冷夜和琥珀知道,裂魂刺暴动了。
可是,好端端的,公子体内的裂魂刺,怎会突然暴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