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族长!”
……
北荒的雪,一下就是整日、整夜,荒芜覆上雪白,更添几分苍凉。
墨辞再次苏醒时,已过了一天一夜。
睁开双目、恢复意识的片刻,他只觉四肢无力、灵力涣散。
顿时便知,自己应该是服了玉清丹,才会有这些症状。
体内的裂魂刺,明显又扎根更深,动一下,便十分难受,如万矢钻身。
房间里空荡荡、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生灵气息,也没有……他想见的人。
她,走了吗?
墨辞心头“咯噔”了一下,缓缓从榻上爬了起来,迈着趔趄的步子,云步轻移。
刷----
他打开房门,漫天风雪飘洒进来,片片从他眼前掠过,或落在他身上,微冷。
他衣衫单薄,不动声色地伫立在门前,看着空荡荡的庭院,看着庄子外那越积越厚的雪,眼底多了些许失落之意。
墨辞神情黯然,绝尘的脸庞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底空落落的。
这庭院里,已没了她的气息。
璃儿,你真的走了,真的不管我了。
墨辞淡然自嘲一笑:“明明是你让她走的,又有什么资格怪她呢?”
之前,他让璃儿离开,一半是在赌气,一半是不愿璃儿蹚浑水,想让她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是,小丫头真的听了他的话,一声不响地走了,他为何又这么难受?
他像是丢了魂魄般,一瞬不瞬地站在原地,出神地看着雪花飘舞、落下。
怅然若失。
直至琥珀到后院来,急忙给他披上一件外衣,关切道:“公子,外面冷,你怎么站在这受冻?快进去。”
“没事……”
墨辞恍然回神,没让琥珀碰到自己。
他腿脚已冻得没知觉了,加上本有裂魂刺在,转身的瞬间,脚步就虚晃了一下。
“公子!”琥珀连忙去扶他。
“无碍。”墨辞推开了她的手。
琥珀知道,公子有洁癖,不喜被触碰,尤其是女人,便没再碰他。
只能担心地看着他,迈着虚浮的步子,缓缓入了屋内,软绵绵瘫坐在了位子上。
“公子。”琥珀微微蹙眉,试探问道,“你可是在想月姑娘?”
“看雪。”他淡漠回答道。
看雪……
这个牵强的回答,琥珀显然不太信。
于是她直言:“公子不用再看了,月姑娘昨日就走了。”
昨日就走了。
墨辞平静问她:“她走时,可有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