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微不足道的记忆和经历,无足轻重,可于我而言,你们是我的亲人。”
是他,唯一的亲人。
一番话,刺痛了墨阑河的心。
不,不是的。
他不是这么想的!
墨辞勾唇,淡然苦涩一笑:“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我追不上你们,是你们不要我。”
是你们不要我……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却平静得锥心刺骨、凄入肝脾。
眼尾微微泛起的红晕,冷彻骨髓,像是释怀,也像是绝望。
清醒时候的绝望,才是最绝望的。
他现在,很清醒。
墨阑河摇了摇头,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又堵在了舌尖,难以启齿:“墨辞……”
“我现在追不动了,也不想再追了。”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既然对你们来说,我只是个污点,是个累赘,那今后,我不再拖累你们就是。”
淡漠的语气,却满是决绝。
墨阑河微微一愣:“你要做什么?”
心里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墨辞低身,在他跟前跪了下来,对着他,俯身磕了三个头。
眉目之中,都是黯然,仿佛已心如死灰。
“你、你要干什么?”这下,墨阑河越发慌了神,“快起来!”
心跳,莫名地加速了许多。
“这三个头,为叩谢父亲与娘亲的生养之恩。”墨辞未起身,淡漠对视着他的双目,“今日起,我墨九歌与父亲、娘亲,与墨族断绝一切关系。”
“你疯了吗?”墨阑河脸色一变,“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个逆子,竟要跟他断绝关系!
他反了吗?
“知道。”他当然知道,也当然清醒。
“你……”
“今后,我不再是龙族二殿下,不再是墨族族人。”墨辞面不改色,接着道: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是生是死,与您再无关系,从今往后,我所犯、所有的一切罪过,只由我一力承担,与墨族再不相干。”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但心意已决。
“混账!”墨阑河打断了他的话,“生养之恩,岂是你磕三个头,洋洋洒洒几句话就能还得清?”
“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其实,他也心知肚明。
九歌之所以要跟他们断绝关系,也是不愿日后连累了他们,不愿给墨族带去麻烦。
可他……怎能忍心?
“父亲,你知道的。”墨辞微微叹了一口气,依旧平静,“其实,他们都不想让我回去,都不想与我沾半分亲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