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
“她是邪神,她该死!”
“她的存在,本就是一个罪过!”
她的存在,本就是一个罪过。
呵……
墨辞怅然若失一笑,笑意嘲讽。
原来,这世上最狠毒凉薄的,竟是人心。
他们越过刀山火海,拼了命奔赴彼此,最终却没能敌过人心。
真可笑啊。
他的小璃儿那么高傲,却为了他连尊严都不要了。
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苟活于世做什么?
砰----
又被一道剑气震翻在地,月浅璃吐血,睁开眼便见刺刀迎面而来。
她条件反射般抬手,欲挑开刀刃。
这时,耳边传来了警告声:“你敢挡一下,我就在他身上捅十刀!”
月浅璃脸色煞白,吓得瞬间收回了手。
下一秒,刺刀穿透她胸膛。
刷----
“啊……”血流如注。
“娘子!”
月浅璃吐了口血,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
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小脸苍白,却还对他勉强一笑:“墨辞,等我。”
“等我啊……”
看着她挣扎着,缓缓继续往前爬,脸上、身上皆是伤痕,墨辞泪如雨下。
心如死灰……
曾经,璃儿是他的软肋和牵挂,而如今,他是璃儿的软肋和牵挂。
如果没有他,娘子不会受伤的,也不用受这样的委屈。
他都舍不得让娘子受委屈,怎能……让她被这般践踏羞辱?
不……
该死的人,是他啊。
墨辞的心沉落到了谷底,突然平静,似是豁然开朗了。
他看着月浅璃的眼睛,方才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都荡然无存。
恢复了平静如水的语气:“娘子。”
“虽然,我们没能一起看到北荒的日出,但见到了你亲手栽的海棠花,与我而言,足够了。”
“往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委屈了自己。”
月浅璃怔了怔:“你、你在说什么?”
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墨辞眼眶里还含着泪,对她笑了笑:“我想说,与你夫妻一场,我很开心,且此生不悔。”
温柔蜜意,连桃花眼微微弯起的弧度,也若初见那般,明媚如光。
“永别了,娘子。”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闭上双目,一颗热泪滑落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