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凝聚着墨辞的魂魄。
刷——
许久，万灵古焱收回，月浅璃又将煎好的汤药端来，用汤勺撬开墨辞的冰唇，将温热的汤药一口口喂了进去。
平日里，他都是岿然不动，像是活死人。
然而今日，第一口汤药喂下去，他那长如羽扇的睫毛动了动，轻咂了咂唇：“嗯……”
月浅璃怔了怔：“九歌。”
他刚刚，动了一下？
“九歌，你……”
“苦……”迷迷糊糊中，他口中只吐出这么一个字。
他说话了？
月浅璃激动得险些摔了药碗，又看见他手指动了动，似是恢复了些意识。
他这是，要醒了吗？
墨辞并未睁眼，只是迷糊糊的，口中重复着一个字：“苦……苦……”
淡淡、软软的声音，很好听。
她已经十年没听过墨辞的声音了，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苦……”
“不苦了。”
月浅璃放下手中的药碗，打开盛着蜜糖的小瓷瓶，用手指沾了些，喂入他唇中。
“唔……”
突如其来的温热入唇，甜甜的、暖暖的，墨辞忍不住轻咬住她指尖。
月浅璃笑了：“这下不苦了吧？”
“唔……”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墨辞却想抓住这一团温热，顺势拉住了她的小手。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焚香。
还有……熟悉的感觉。
抓住了，就不想再松开了。
“娘子～”他软软糯糯叫了这么一声，甜入月浅璃心坎里去了。
“我在这。”
“娘子，人家好想你啊。”
月浅璃唇角勾着，在微红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于绷不住，一颗颗掉落下来：
“我也一样。”
“九歌，你若是想我和欢欢，那就赶快醒来，别再让我们为你担心了。”
“九歌……”
尽管知道他听不见，月浅璃还是不遗余力，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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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墨辞只恢复了一魂一魄，意识便能苏醒一些了。
想来再过些年，就能睁开眼跟她说话了。
她会一直等着的。
夜深，榻上的人也没了动静后，月浅璃没什么睡意，便入了空间中，闭目修炼。
周身，环绕着浑厚的灵力。
十年前，她失去了七块神骨，如今，体内只剩下两块神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