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三夜的赶路,常朴才从黑森之中走出。
而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沙石组成的荒地。在荒地的尽头亦或者是中间位置,常朴也终于看到了中年男子所说的四座黑色方尖碑。
森林的这一面不再有常年笼罩的黑色雾气,天空无星,漆黑一片,而西侧则是即将沉落的赤日。
休整了一番之后,常朴便向着前方不知多远的黑色方尖碑赶去。
常朴没有走多久,沙石荒原却突然变成了黑色湖泊,沉寂如镜;犹如两个不同的场景拼接而成,突兀而又违和。
而此处竟有着朵朵雪花不断地飘落。
此时常朴的处境以及心情可以这么形容,萧风卷薄衣,晚霞吹雪,枯木寒鸦,几番彷徨在心头。
怎一个惨字可形容。
“唉。”常朴抬头看了一眼黑色如渊的夜空,空中稀疏地雪花不知何处而来,不停地飘落着。常朴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入髓般的冷;手中的雪花很快便消失在常朴手心,没有留下一丝的水渍。
常朴缓缓的走到湖边,看着一望无际没有一丝波浪的湖水,湖泊中有零零散散的枯木从水下破镜而出,有的枯木之上时常有乌鸦落脚,有时乌鸦飞到湖面之中,却没有沉入湖底,只是溅起几圈涟漪。
常朴注意到湖面不但可以为乌鸦提供落脚的浮力,而乌鸦也可以用鸟喙破开水面,从水下取到食物。
常朴小心翼翼的拿着横刀向着水面戳下,丝丝涟漪泛起然后慢慢消失,而横刀也被一股阻力挡住,无论如何也戳不破水面,而是微微一陷,便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往下。
常朴收回唐刀,然后缓缓的迈出右脚踏在了水面上,水面如他所想,脚下除了微微泛起的一丝丝涟漪,落脚所觉犹如平地。
在确定自己不会沉入水底之后,常朴就要上前走去,却突然那感觉肩膀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丝丝沉重,但并不强烈。
常朴揉了揉肩膀,心想:“虽然受篆强化了身体,但是这几天担惊受怕中的高强度赶路,还是让自己感觉到了疲惫。”
虽然疲惫但是常朴并没有停下休息,而是继续向前走去,一圈圈的涟漪从常朴的脚下泛起,但并没有传多远很快便消失。
湖面黑暗平静,一位衣衫褴褛的赶路人,头顶之上几只黑乌翻飞,一抹残日尚未坠落。
死亡,孤寂而又绝望。
但这都是急于赶路的常朴所无法知道的。
常朴一边赶路,而他身下的黑色沉寂的湖面,不知道是黑色天空倒影,还是本身湖水便是黑色。
西方的最后的残日渐渐的消失,天空却没有星辰的出现依旧深邃而黑暗,一切的光亮都无法逃逸的黑。
萧风寒雪从漆黑的天空中降临,像是原始的萧条中,用一种不为人知、无法名状的方式陡然出现,让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