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医生每年只来国内一次,我帮他约了唯一的会诊。希望你能找机会劝劝他,腿还是要治的。”
此事干系重大,事关傅北辞,更值得董离愿专程跑着一趟。
但他不适合跟傅北辞聊这个敏感的话题,只能拜托叶筝。
“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他父亲过去有恩于皮特医生,人家才答应会诊的。”
如此一来,不会有人怀疑是他的安排。
叶筝把灯笼挂好后,下来拍了拍手,没有去接董离愿递过来的名片。
“或许你们都劝他把腿治好是为了他好,可他自己又真觉得好吗?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之前,董离愿真的从未考虑过傅北辞还会有这种情况。
手停在半空好一会,他才慢慢收回,应该是听进去叶筝的话。
“那我……”
叶筝把梯子搬到靠墙的位置,走回玺院的时候,双手背到身后,浅笑道:“我替北辞先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董离愿很快地笑了下,“新年快乐。”
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旁边的梯子,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搬动两下。
哎呦,有点沉。
他把名片放回口袋,摩挲着手掌,再用力,梯子是搬动了,但绝不轻松。
董离愿放下梯子,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手背,匪夷所思。
方才他明明看到叶筝轻轻松松就把梯子挪过来的,莫非是自己太弱了?
不应该啊,他竟然还不如叶筝!
傅易安是应爷爷的要求来给玺院送年货的,远远地就看见董离愿跟个傻子似的跟梯子较劲。
提前收到消息的白叔走出来,把后面搬着年货的人带进去,把东西放进仓库里。
至于傅易安,他悄无声息地绕到董离愿身后,语气甚是不客气。
“你有病啊。”
某人腊月二十八不在江北准备过春节,跑他们家“欺负”梯子。
董离愿懒得搭理傅易安,但他之前听说过,这家伙多少是有点身手的。
他眸子转了圈,让出地方来,做出“请”的姿势。
“你行你来!”
傅易安看了眼梯子,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董离愿低头按了按手上的浅印子,漫不经心道:“不强人所难,毕竟我做不到的事情,你也够呛。”
以傅易安的脾气秉性,激将法是真的有用。
哪怕为了证明自己比董离愿强,他都会上手搬梯子的。
梯子是铁制的,还挺重。
但是傅易安还是凭借自己的力气搬起来,得意地朝抬高下巴,“瞧见了,只是你不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