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巡逻游走的守卫还是在哨塔上登高瞭望的哨兵都比周平上次过来时要多上不少;原本完整的外墙也多了几处没来及修葺的坍圮,透过临时搭上去木板的缝隙,依旧可以看到刀痕与血迹。
“牛统领,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来到内厅,牛洪屏退闲人,周平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唉,一言难尽啊,贤良师……”
摇摇头叹了口气,牛洪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信里我也说了,咱们和袁绍的那一仗败了,贤良师应该知道吧。”
“知道。”
周平就是因为得到这个消息才来的,他点点头,示意牛洪接着往下说。
“胜败乃兵家常事,下面接到风声有点动荡也正常,我早在中郎将出征之时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不知从哪传出了中郎将战死的流言蜚语……”
“这些……”
“没错,东边有几个不安分的庄子搭上了我手下同样几个不安分的,让他们搞了个里应外合,还好我提前察觉出端倪,出事时反应也够快,最终让我给压下去了。”
说着,牛洪撸起了袖子,粗壮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依稀还有鲜血透过绷带渗出来。
“也就前天晚上的事情,你看这伤还没好呢。”
“……”
周平和刘疤眼对视了一眼,他隐约有些猜出牛洪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牛洪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唉……都不是外人,我也就跟贤良师直说了,刚刚贤良师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就是我现在手里能用的全部人手了,这点人手别说震慑整个蒲坂,就连守住这个城都有问题。这一圈数来数去,又有实力又信得过的,也就只有贤良师你这边了,所以我想,贤良师能不能借些人手给我,帮我能稳住这段时间的局势。”
“……”
果然如此。周平和刘疤眼有对视了一眼,两人有些犹豫,不是不同意,只是这牛洪这般直接地亮明来意,倒是没了两人讨论价码的机会。
“贤良师和刘统领尽管开口,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下,若是这蒲坂落到别人手里,哪怕后面夺回来,上面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信任我了。”
牛洪不被信任的结果要么是降职,要么是上面再派个人过来,而不论是哪种结果,都意味着周平要重新找一个新的合作对象了。而新的合作对象好不好说话,对张燕忠不忠心,都是未知的。
周平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害的,而且在他眼中,那张燕身亡是毫无可能性的——按照正常的历史剧本,这张燕最后的下场是归顺曹操,少说也还有十几年的活头。
“牛统领放心,这忙我们肯定会帮的,只不过具体如何,我还要跟刘统领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