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个修到了长生久视的地步,剩余的几家高门显学倒也罢了,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岂不是要大大遭殃?”
“结果你猜怎么着?”李灵犀冷笑道:“这位姓董的年轻人后来被各家高人设计,在百家书院之外出了‘意外’,神魂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一位有望长生的弟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儒家能这么轻易揭过?”钟鸣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那还能怎么样?这姓董的可是触犯了众怒,要挖掉其余各家赖以传道的根基!莫说是儒家亚圣,便是孔子在世,难道还有脸诘问我等不成?”李灵犀撇了撇嘴:“儒家风头再盛,也不可能以一家之力抗衡整座百家书院嘛!”
此番堂外罚站,钟鸣倒是借此从李灵犀口中获知了不少百家秘辛,竟不觉时间流逝,等到他反应过来,原本在学堂中听课的学生已然陆陆续续从门内走了出来。
“安哥儿,可冻着了?”狄莫手中提着钟鸣的小书箱,身后跟着林造之,走到了钟鸣面前:“今日夫子授课到此为止,咱们该回家啦!”
“下课了?”钟鸣微微一怔,看着四散而去的学生们,点了点头:“走吧。”
三人走出昭阳学馆,狄府的马车已然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咕噜噜——
车轮滚滚而前,坐在马车中的钟鸣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一旁的林造之仍在看书,而狄莫则有些担忧地偷瞥着钟鸣。
“安哥儿,可是还在想今日先生让你罚站的事情?”狄莫斟酌语气说道:“此事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先生也是一时气头,并非刻意为难于你……”
“这我知道,本就没想于他计较。”钟鸣摇了摇头,突然冷不丁问道:“不过,阿莫,造之,若是换成你们,你们又怎么看大魏北狄两国之间的是非对错?”
林造之与狄莫二人皆是一愣,万没料到钟鸣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造之?你先说说?”
林造之挑了挑眉,神色颇有些耐人寻味:“安少爷,依我观之,哪有甚么道义不道义?你在学堂上不也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么?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你手中握着利益,引得他人眼红,人家手段高你一筹,将你手中的利益抢了去,若是不想办法以牙还牙,反倒是在角落里自怨自艾,那便是活该!”
“要我说来,这么多年来,大魏北狄两国的读书人之间的口水骂战纯粹只是浪费时间,若是大魏能一举覆灭北狄,又何必作什么口舌之争?反过来,若是北狄能举全国之力将咱们大魏一口吞下,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愿赌服输!若是四百年前大魏能将整个北狄草原全部纳入北方版图,或是干脆两百年前北狄铁蹄南下吞掉大魏,不管哪一种结果,都比现如今要爽利的多。”
林造之还未说完,便引得钟鸣大皱眉头,他忍不住道:“造之,你这想法也实在太过极端了吧?人生而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