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石并非榆木脑袋,虽在战时脑子没转过来,但战后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便知问题出在了何处,不由懊恼道:“是了,龙师弟那一招‘双峰贯耳’本就是一记虚招,为的便是要骗我用出‘驮山挟海’!”
“是了!云石,你也不错!”赵山泉点了点头,欣慰道:“其实这计策倒也并不高明,只是你当局者迷,这才中了圈套……这武道交锋,便是招招行险,若你只是一味莽打蛮撞,那么自然会如今日一般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的武道天才可谓多如天上繁星,你现如今这一点武道成就又算得什么?今日之败,倒是给你提了个醒。”
赵云石面色惭愧道:“云石记下了。”
“冬雷,你的拳法也教得很好!”
尹冬雷倒是笑了笑,谦虚道:“是小师弟自己天资聪颖,又勤加练习,冬雷岂敢居功?”
“好!那今日便散了吧!”赵山泉挥了挥袍袖,和颜悦色道:“闰年,若有什么修行上的困难,可随时来问我与冬雷。”
“多谢总镖头!”钟鸣笑道:“那日后只怕有得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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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里,赵山泉坐在镖局内院书房的座位上,而尹冬雷则一直侍立在旁。
已然现出苍老的手此时正把着一只白瓷茶杯,杯中的茶水仍冒着热气,赵山泉却浑然不觉手中的灼热,反倒是怔怔出神,似乎在思虑什么事情。
立在赵山泉身后的尹冬雷倒是极沉得住气,想来是已然习惯了师傅长久的沉默与思考,只是静静站着,也仿佛神游天外。
“冬雷啊,闰年现在的月例是多少?”
“嗯?师傅,闰年现如今亦是铜皮境修为,自然循着普通镖师的月例。”尹冬雷恭敬道:“二两银子,月底我会亲自派发。”
“二两银子,说少也不少了,一个小娃娃,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赵山泉喃喃道:“不过闰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之又要习武,单单凭着镖局伙房那几片荤腥,怕是撑不住这么大的消耗,咱们武人锤炼体魄的时候吃的是肉吗?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师傅,那我平日里给小师弟开开小灶?”尹冬雷询问道。
“可以,一旬再添一顿‘妖虎肉’。”赵山泉缓缓道:“顺便每七日给闰年安排一次药浴,帮他疏通一下经脉血气。”
“一旬一顿妖虎肉?七日一次药浴?”尹冬雷讶然道:“照着云石的规格来?师傅,这可不是一比小数目了,我得再去账房那里预支一笔银子才能置办。”
“不必去账房,我这边倒还有些瞒着你师娘攒下来的私房钱,想来将将够了。”赵山泉笑道。
“师傅,您这是……”尹冬雷嗫嚅了一下,却也闭口不言了。
“怎么,觉得师傅我像是在做买卖?”赵山泉打趣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