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的脸皮也因一直带笑而变得微微僵硬。
也莫说是普通街坊百姓了,便真是于这礼泉黑白两道之上混迹的人物,如府衙官员、或是帮会首领,见了赵云石也须得客客气气,竟然丝毫不因为武道境界更高、或是年纪辈分更长,便轻慢于他。
这是不似王公贵族,胜似王公贵族了!
可在钟鸣看来又岂止?便是货真价实的魏庭王侯,亦是靠着身份压人,又何曾能够得人真心敬重相服?
而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因为赵山泉此人么?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赵山泉区区一介铁骨境武夫,还是早已气血衰败、步入暮年的铁骨境,在礼泉府这等卧虎藏龙之地,就算是明面上能打赢他的武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凭什么能有如此威望?
自然便是这“信义”二字了!
也无外乎钟鸣总算是弄明白了赵云石心中所想。
武道境界的攀升固然重要,可人力有时穷尽,或受限于天资,或受限于机缘……并非所有人都能靠着勤奋一路破境,当年被寄予厚望的尹冬雷,现如今还不是仍在铁骨境原地打转——赵云石恐怕自觉资质比他的那位尹师兄强些,也是强的有限。
就算赵云石真是天资机缘样样不缺,能修到血丹境,只怕已然到顶,可天下间有血丹境高手坐镇的镖局也不是没有,哪个能敢说稳压礼泉镖局一头?
赵山泉又何时是以武力称雄江湖的了?
倒也难怪赵云石对昔日之败并不算太过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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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哈!”
这一日钟鸣如往常一般于练武场习拳。
“小师弟,我观你的百里长拳已然养出一股拳意,自此一举一动之间尽皆可化为拳招,实在是天纵之才。”尹冬雷仍在一旁指点,但此时他也不得不叹道:“不过这门拳法我已然教无可教,是时候让你多习练一门拳招了。”
“师兄,不是说贪多嚼不烂么?”钟鸣收起拳架,奇怪道。
“若是于常人而言,却是如此,但……”尹冬雷顿了顿,缓缓道:“但你不在此列。”
钟鸣微微点头,已然知晓尹冬雷话中意思:“那一切但凭师兄安排便是。”
“嗯,好,不过此事还要容后再议,我手头却是有一件事情,要你现在去办。”尹冬雷话锋一转道。
“师兄有何吩咐?”
“昨日礼泉府本地商行委托咱们镖局运送一批货物至隔壁扶灵郡砾岩府,这批货物价值不菲,咱们镖局的林老镖头带队,你也跟着去吧。”
押镖?
钟鸣一愣。
对了!
这一个月来总是一直在练功,倒是忘记了自己还是礼泉镖局的挂牌镖师!
“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