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不吃就会死,他甚至愿意将这一项内容从人生中完全划掉。
所以,他特别向往上古时期的剑修们,餐风饮露,无需为此伤神。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人,那人告诉他,天地万物皆是缘法,饮食之道,亦可修行剑心。
他不信,但当时他打不过那人,于是他就信了。
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站在身旁的剑侍吹雪,“你的心很乱,你有心事。”
“没......没有!”吹雪慌忙否认。
裴白玄不再看他,重新拿起筷子,淡淡道:“你是我的剑侍。”
剑侍,剑修之侍,本质上跟富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贵公子的伴读书童一样,能享受一些额外的便利,但也要承受许多额外的风险,比如随时为了剑主去死。
也因此,剑侍对剑主的忠心,是第一要务。
吹雪闻言连忙吓得跪在了地上,“主人饶命!是宗主不许我说的!”
裴白玄只迟疑了微不可查的一瞬,便平静道:“说。”
“万妖圣子吴青帝......”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主,咬牙道:“死了。”
说完他就双手在面前一挡,真元蓄势待发,准备好防御裴白玄狂暴的剑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剑主的朋友极少,万妖圣子刚好就是其中一个。
“还有吗?”
预料中的场景并未出现,裴白玄只是淡淡地追问了一句,便重新进食。
吹雪连忙将万妖谷的消息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裴白玄平静地吃着,仿佛一个白鹿洞的儒家君子,讲究一个食不言寝不语。
终于,等最后一粒米也被吞入腹中,裴白玄拿起湿毛巾抹了抹嘴,站起身来,“收拾一下,跟我去见宗主。”
......
“你要出山?”
灵剑宗的宗主大殿之中,并没有座位,上首和两侧十余个圆形的台子,就是宗主和长老的地位象征。
当堂中站满了长老,就像是一柄柄气冲斗牛的绝世利剑,准备着横压当世的一切不服,这就是灵剑宗的剑意。
裴白玄当然也有一个,但他此刻却站在大殿正中,平静地仰视着上方的宗主。
“是的。他死了,我理应去送一程,如果有冤,我帮他伸,有仇,我帮他报。”
他的语气平淡而自信,仿佛那个他不是万妖圣子吴青帝,而是入山之前的某个凡人小伙伴,那些所有关系都挡不住他一剑的凡人小伙伴。
听了他的话,刚好在殿中的两位长老都面露担忧,正要劝解,就听得上方的宗主平静地说了一句,“好。”
裴白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宗主的声音在身后平静响起,“青眉酒会正好开始了,既然你要去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