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在镇子上最大的那家酒楼汇合吧。”
陈三更接过玉佩,“酒楼人多嘴杂,要不要换个地方?”
“也行。”洛青衣点了点头,“你觉得什么行当好?那个镇子基本都是我们青眉山的产业。”
打扰了......陈三更悻悻道:“那就还是酒楼吧。”
目送众人远去,陈三更牵着小五儿慢慢走着。
以他的身法,根本不用着急,等雨开始落下来,估计也来得及赶去那个镇子,不至于淋成落汤鸡。
小五儿情绪还很低落,虽然如今他已经慢慢被这个活泼而温暖的团体所接纳,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着被人排挤和虐待,但少年郎那种自尊自傲且自强的心思,让他很不愿意接受自己成为了一个团体的拖累这件事情。
陈三更见状便有意开导,笑着主动跟他聊着天,“我看你最近都在看书?”
小五儿嗯了一声,低声道:“都是些儒教的入门书,刘大哥拿给我的。”
陈三更有意开导他,笑着道:“那你看完有什么感悟吗?”
“有好多,比如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
陈三更听得头都大了,连忙道:“你不是儒生,不用学那些刻板的教条,只需要理解其中的道理。这礼法之道,万勿拘泥刻板,否则便有迂腐之嫌。于心,秉持仁义道德,于行,当有礼有节,豁达从容,仁礼一体,便足够了。”
小五儿茫然地点了点头,很显然对他而言,陈三更讲得太过笼统,又太过缥缈,听得懂字面意思,但无法理解具体含义。
陈三更抬头看了看天色,“就拿此刻举例子吧,这天要下雨了,大家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有人带了伞,就可以不慌不忙;有人虽然带了伞却生怕打湿了鞋子,于是慌慌张张;有人没带伞,但看见别人有伞,就去抢了过来自己打;有人没带伞,就四处找地方躲雨;还有人没有伞也没找到躲雨的地方,被淋湿了就指着老天骂骂咧咧......礼法也不会告诉你在这时候只能怎么做,你只需要用从礼法之中得到的那些仁义道德,知道哪些是不对的,哪些是可行的,然后做出符合自己本心的选择就够了,这才是你刘大哥给你的那些书最好的用法。”
小五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好奇道:“你会怎么选啊?”
“我?”陈三更一愣,忽然一滴水落在了自己的眉间,他抬起头,看着豆大的雨点从天而落,“我不选。”
小五儿眨了眨眼睛,“不选?”
陈三更微微一笑,开口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听完陈三更的吟诵,小五儿轻轻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