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阵子,才看着持鞭太监,怒喝道:“这朝堂吵成什么样了,你的鞭子是摆设吗?”
持鞭太监如梦方醒,凌空甩出一记响亮的鞭声,尖厉地呵斥道:“肃静!”
其实不用他喊,在淳化帝骂他的时候,满场都已经识趣地噤若寒蝉。
尤其是先前那几个自以为胆大机灵,出来力捧秦王的,都忽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悔中。
自己虽然迎合了陛下,却深深得罪了国师,这到底是福是祸?
早知如此,不如在原地当个傻子,趟这浑水干啥!
淳化帝到底是自当年起兵就一直跟在太祖身边的人,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情绪收敛得很快,坐直了身子,神色漠然地道:“人在哪儿?”
荀郁拱了拱手,“就在天京城中。”
图穷匕见,当一切准备妥当的事实摆在你面前,当着满朝百官,由不得你不认!也由不得你乱来!
淳化帝的眼中骤然爆射出精芒,一闪而逝,连喊了三声,“好!好!好!!!”
他深吸一口气,“金吾卫统领何在?”
一个浑身金甲的高壮将领快步走来,在殿外门口单膝跪下,“末将在!”
淳化帝冷冷吩咐道:“去将人接进宫来!”
一些年轻的官员还没反应,但一些年老成精的低着头,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因为,荀郁压根就没说出那位此时的地址!!!
这就意味着......
金吾卫统领唐六典也是猛地抬头,张口欲言。
荀郁平静道:“陛下是如何知道我会让顾师言在宫门外等着的?”
一句话,至少在明面上就消解了淳化帝可能的嫌疑,让原本的冰冷阴谋变成了君臣相知的默契。
淳化帝深深看了荀郁一眼,似乎有些为这种君臣之间的无声默契感动,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挥了挥手,唐六典快步离去,甲胄碰撞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很可惜,淳化帝心头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就被荀郁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
“太祖有遗命,陛下亦曾许诺,太祖血脉若是找到,需将其册立为储君,百年之后,当继大统,请陛下下旨!”
整个朝堂的人都傻了,荀郁虽然地位超然,但毕竟不是那种【立皇帝】之类的大权臣,如此当着百官的面跟陛下硬顶,实属豁出去了啊!
不少人都在心头感叹着,老阴比阴归阴,跟太祖皇帝的这番君臣恩义,也实在令人动容。
“你就这么着急?”淳化帝语气森寒。
荀郁直接点了点头,“臣以为,他可做主使,以礼部尚书为副手,主持五岳敕封事宜。”
话音一落,淳化帝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持鞭太监在原地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