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想不到。
可他倒好。
白日与那钟元常详谈甚欢,晚间参与宴饮直至子夜才归来,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份,仿佛回乡探亲一般。
“公明,我等乃天子使者,以钟元常家人做胁,岂非平白就落了荆州下乘?”
“可……”
不等徐晃一句话说完,杨修便接着开口:“公明不要忘了,这是在雒阳不是在许都,若是逼急了钟元常,你我恐怕都有杀身之祸。”
“他钟元常敢杀天使?!”
徐晃目瞪口呆惊诧不已,他还从未想过钟繇会有杀朝廷来使之心。
“有何不敢?又无需他亲自动手,他只要对那位陈公台使使眼色,那位陈公台会很乐意把你我射成筛子,事后随便找些理由,就言你我被黄巾乱贼所杀,城门都是他们的人,谁又能知道?”
“就算是陈公台动手,我等在雒阳出事,那他钟元常在颍川的族人,岂不是都要给我等陪葬?”
“让钟元常的族人为我等陪葬?”
杨修走到榻上坐下,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公明,你以为曹司空会为你我屠了钟氏一门?”
“杨郎中,晃不过一无名小卒耳,可你弘农杨氏四世三公,你又是杨太常独子,曹司空总要给杨氏一个交代……”
徐晃抓了抓脑袋,目不转睛盯着杨修惭笑道。
这位杨郎中似是要说对曹司空不利之话。
可是心底,他又想接着听下去,没人希望自己的主公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
“呵呵,公明啊,曹司空如今北有袁本初虎视眈眈,南有刘伯威待机而动,我等死于贼寇之手,司空却杀了颍川名门钟氏一族泄愤,你可知晓会有什么后果?”
杨修直视徐晃道:“曹司空乃成大事之人,可古之成大事者,又有几人会为两个并非不可缺的下属,置当下大局于不顾?!”
“杨郎中,既然如此,我等不是应早日西行前往凉州,而非答应那钟元常留于此地几日,迟则生变啊。”
徐晃转移话题问道。
他不想再听这位杨郎中说下去了,越听只会越觉得有理。
曹司空此时杀钟氏族人的后果,他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豫州汝南郡本就是河北袁绍乡族,早有投靠袁绍之心,曹司空对钟氏下手,汝南世家必然以此为由发难。
若是袁绍举兵响应,荆州趁机而攻,主公怕是要完……
“公明,陈公台此人智计如何?”
杨修再问。
徐晃愣神一瞬,不过还是回道:“此人曾为吕布智囊,给主公制造了不少麻烦,若是吕布听他之计,恐怕也不会败亡的如此之快,如今应是投于荆州,自然不可小觑。”
“既然此人智计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