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龙一气之下,应聘了骑手,做了他父亲最为不耻的工作,这一干,就是七年。
而陈雄飞竟然也在赌气,他料定陈嘉龙总有向他低头的一天,这一赌,也是七年。
陈嘉龙推着电动车,游走于城市里每一个母亲带他走过的地方,追忆着母亲的味道和往日的欢笑,泪水不觉滑落。
可他就那样推着,走着,全然不去理会行人的眼光,常常望着一处地方发呆、傻笑,笑着笑着,却又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不知归所。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
陈嘉龙伸手搓了搓满是泪痕的脸颊,径直前往另一个初中铁哥们雷凯的酒吧。
“怎么了?嘉龙?脸色这么差?”雷凯关心的问。
陈嘉龙一语不发,直接走向酒柜,拿出一瓶伏特加斟满,拼命地往嘴里倒,脖颈、衣襟,湿了一片。
“我去!嘉龙你傻了吧?拿伏特加当水喝?”
陈嘉龙仍是不语,又倒了满满一杯。正要再喝,却被雷凯一把拦住。
“嘉龙,酒不是这么个喝法,你等一下,兄弟我陪着你,咱们边喝边聊。”说罢,雷凯走到店门外,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又取了些卤味花生米之类,端到了吧台上。伏特加也被换成了威士忌,并兑了冰块和苏打水。
“说说,什么事让哥们不爽了?”
“没什么。和尚那个家伙今天把我卖了,心里很不爽。”陈嘉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个混蛋给你打电话了?”雷凯直截了当的问。
“没有,李叔给我打电话了。想起了以前的事。”
雷凯拍了拍陈嘉龙的肩膀,“兄弟,想开点吧。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虽然干妈不在了,但是兄弟们还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不是吗?遇到烦心事了,随时过来,兄弟的肩膀借给你靠!”
“滚犊子!谁稀罕你那破肩膀,不知道趴过多少个女人了。”
雷凯嘿嘿一笑,又倒上一杯,好奇问道:“你怎么突然间跑去找和尚?是不是遇到事了?”
“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做生意钱被套住了,问盼盼借二十万周转,可我哪来那么多钱!”
“原来是为这事,和尚这事办得太漂亮了!你要是找我借,我也不借!”
陈嘉龙猛地捶了雷凯一拳,“你特娘的还是不是兄弟?有难不帮?”
雷凯端起酒杯啜了一口,“要是你有难,兄弟就是砸锅卖铁也帮你,帮那个扶弟魔?算了吧,兄弟敬谢不敏!”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有一腿!这可是我头一次有事求你们,你们就这么对待兄弟的?”借着略微有些上头的酒劲,陈嘉龙的话语中夹杂着些许怒气。
雷凯挎着陈嘉龙的肩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