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生病而延迟出兵,他在帐外大骂袁绍是昏主,结果被打了六十军棍,至今记忆犹新,也算是一件糗事。
“怕是袁绍不会轻饶我。”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在街上大骂曹操,难道曹操就不介意吗?”
“这……w
许攸知道华雄话里是什么意思了。
的确,袁绍是主公,曹操难道不是吗?就因为自己和曹操儿时的关系,就可以胡乱开口吗?
“那么我再问你,许先生,你可知当时为何袁绍先信田丰,后信郭图,偏偏就是不信任你吗?”
“为何?”
许攸身躯一震。
这是他心中的一个心结。
郭图明明是小人,自己的策略明明是对的,可袁绍却不相信他,不听他的话。
“因为你太过孤傲,行事不够圆滑,说话太难听,忠言逆耳,当初你就是因为不肯收敛自己的性格,太过张狂,言行无忌,所以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今日你在许昌如此形事,很有可能重蹈曾经的覆辙。”
华雄一番话,让许攸愣在了当场,犹如醍醐灌顶。
这些日子,自己仗着和曹操的关系,每日胡说八道,讲丞相曾经的旧事,以为这样别人便会高看他一眼。
殊不知,正在一步步将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
醒悟过来的许攸,急忙站起身来,向华雄作揖行礼:“侯爷一言救我于水火,攸铭感五内。”
说完,许攸皱起了眉头:“可如今我满大街的放狂言,已令丞相不喜,手上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能讨丞相欢喜,该如何是好?”
“许先生,我有一些建议,你可参详一下,既然你已得罪丞相,而且以你的性格,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何不学那古时的名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做一个逍遥隐士。”
“只要你肯归隐乡林,曹丞相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而且因为你和他乃是发小的这层关系,就算是为了做给全天下人看,也会优待于你。”
“你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后半生做个逍遥富家翁,何乐而不为呢?”
“许攸受教了。”
许攸向华雄再次拜了三拜。
华雄离开许攸的府邸,心中感慨良多,总算保住了许攸的性命。
只是许攸本来是很有才华的一个人,作为袁绍的首席谋士,若能好好的重用,他必定能够发光发热。可惜他得罪了曹操,曹操其实早就巴不得杀许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