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朝廷却派来了一位新的县尊。齐昊不知道陈崖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感受得到,眼前这位主簿,身上虽然没有正规的官袍,但是身着官靴,腰缠玉带,还挂着一枚松纹玉佩,身上自然而然就散发出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后学末进齐昊,见过主簿大人!”齐昊恭敬行礼道。
“好好好,不愧是齐家麒麟子,本官在你岁数,还在玩物丧志,远远不知大道轻重,不知道朝廷科举。”
这都是客套话,齐昊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贬意。
“主簿大人,这一次我来此是想要……”齐昊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打断道。
但是他话音未落,却被对方摆手打断了:
“齐昊,你来意本官已经知道了,但是本官也有一个故事想跟你聊一聊。”
“你终究还只是一个少年,当年有个人,他也与你一般无二,也是从大族支脉中出走,当时觉得自己胸藏十万云霓,只要凭借着满腔热血,就能令天地翻覆。”
“可是走到最后呢?这个少年处处碰壁,他发现光凭自己的一腔热血根本走不下去,走到哪里都要看出身,看根脚,甚至都不看你的资质,不看你的天赋。”
“那个少年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努力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甚至还比不上人家一出生,有些人他一出生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
“你说这公平吗?”
“这个少年后来明白了,最终只能靠自身实力,没有一身修为夺取来的功名利禄,你看看那些看门的公差,可能都要为难你。”
“这世间人物,若是离了这一身修为,舍了这一身功名,站在路边不动都可能会惹祸。”
……
齐昊皱起眉头,他初始还不在意,只是后面陈崖越讲越是偏激,甚至口中已经带了些许不敬的词句,若是被乌台的那群御史听到了定然会炸了锅,虽然在大魏朝尚武成风,但是并不是完全不注重文事,武科举考完之后也是有文试的,大魏朝向来都是以武取士,以文排序!
他自然听得出来,陈崖讲的实际上就是他自己的经历,只是这满口满怀怨望,也难怪对方会处处碰壁,只想着他人的问题,却不想自己努力改变,这种人齐昊见得太多了,因着当年自己也是这般。
“主簿大人!还请慎言!”齐昊大声打断道,“在下不过是来科举报名的,无意谈及大人过往。”
“我知道。”陈崖神情带了一丝复杂,他已经知道新来的县尊就是这个小子的庇护伞,本以为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可以任凭自己随意拿捏,谁知道连樊哙这种军将都任凭对方驱驰,两者身份都来了个颠倒。
“本官想要求见澜云笔记。”陈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道,“你和我身份相类,应该知道我们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所以任何一个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