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些水果,余华生疏的付款,提着这些东西走进了一家疗养院,在二楼的病床上,他看见了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熟悉身影。
“······”有无数的话语涌上喉咙,堵在嘴边徘徊不去,却又什么都说不到,带着这种难言的哽咽,余华在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
片刻后,病床上的男人忽然开口。
“阳子她······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想着你。”
“我知道。”
“我很嫉妒你,这甚至比感激更甚,但又无可奈何。”男人扭过头来,眼神复杂温柔的看着余华,“这三十年来,我和她生活在一起,真的得到了很多的关照,她就像我的太阳,治愈了我这残缺脆弱的心灵,余华,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幸福,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你背负着那么多东西——不累吗?”
余华抬头,他弯着腰,眼神却比任何东西都要笔直坚定,那份信念如他整个人一样,永远不懂得放弃和退却!前进······一直前进!
只有如萨科这样熟悉他的人,才会为其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心,人就如火炬,过度的燃烧,那旺盛的理想就会吞噬自己。
“三十年,你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这一天吧?”萨科的眼神莫名冷了下来,“一出狱,来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塞纳市有关?”
“是的,我想问你那天······”
“阳子呢?你有没有想过她一星半点?!”
余华沉默,每当他摆出这种态度,萨科就会无比愤怒,承认错误,但却死不悔改!
“出去!!”
萨科抓起塑料袋,把一袋子的水果砸在他脸上。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萨科捂着胸口,面色惨白,精神创伤治愈后,他的心肺功能就变得不太健康,一旦情绪过于激动,疾病就会发作。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余华走到门口的时候,萨科忽然叫住了他。
“余华,你真的不能放下这一切吗?”
“算我求你,别打破它。”
萨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我不想让我的兄弟成为罪人,战争不应该由希斯的人民来承担!”
“那就应该由我们来承担吗?”
“余华!”萨科愤怒的嘶喊起来,他剧烈的咳嗽,哪怕床边的报警器响个不停。
余华心硬如铁,全然不在乎自己好朋友的死活,他大步向前,急切的护士从他的身边跑过,萨科的房间中,传来一声声愤怒到极致的呼喊。
“余华!!”
余华走下楼梯,走出大楼,仍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咆哮,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萦绕在耳畔,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