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乱象以后,房东和中介收敛不少,但年轻人依然是这种房子的主要客户群体。
租客中一小半都是学生,有些是以考研为目的,集中了一屋志同道合的考友,有些是青涩的恋人,租房试婚偷尝禁果,有些是纯粹为了没日没夜的宅着,毕竟学校里十一点准时断电,没电对新生代小年轻来说比没米没水还要可怕。
另一大半基本是刚就业,或马上要就业的打工人,看中的就是房租低廉,位置方便,说不定还能偶遇个大学生开启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凯丽当然是属于后者,学校不是没有教职员工宿舍,只是校内的宿舍已经分配给了资历更老、职级更高的员工,除非他们主动搬出去,不然就是等他们死掉,才有机会轮上自己。
而校外的宿舍都盖到五环外六环边了,每天上下班跑一趟跟登月似的,太辛苦。
尤其老师这种职业,经常是大清早一堂课,然后晚上一堂课,中间空出一大截尴尬时间,如果能在附近住着,那就不尴尬了,回家休息小半天多香啊。
“你自己住吗?”言西问道。
“嗯,房东很友善,给了我一个很不错的价格,我就全租下来了。”
羡慕,能在帝都这种遍地是黑房东、黑中介的地方遇到百里挑一的良心房东,真的是超级走运。
她的房子在四楼,像这样的老楼都讲究金三银四,四楼是仅次于三楼的次优楼层。
“家里有点乱,请别介意。”她打了一剂预防针。
花末把家里弄乱的本事,言西已经体会了许多年了,其他姑娘的房间嘛也就自然见惯不怪。
但当她开门以后,屋里黑得像个地洞,一点点光都没有。
就算是老小区,被树挡一些,采光会差一点。
就算现在是晚上,天刚黑,周围邻居还未归。
也不至于一点光都没有,奇怪,真是奇怪。
凯丽拨开门后的开关,屋里瞬间亮堂起来。
尼玛这叫有点乱?
只见门后鞋架上的拖鞋、外出用鞋摆得整整齐齐,并按颜色从深到浅依次排列。
右侧是厨房,厨房里每一块瓷砖都擦得洁白如玉,烹饪用具在墙上从大到小一字排开。
前方是客厅,客厅里没有电视,却有一个靠墙放置的大书柜,书本按字母顺序逐一码放。
书柜旁边是一个布艺沙发和小茶几,小茶几下面还有一块蒲团,多半是她平时坐着看书的地方。
客厅延伸出去是阳台,阳台上有一个白色小方桌,桌上有一个绿色的陶瓷花瓶,瓶里插着几只像绒球一样的植物。
门厅的左侧是一个卧室,卧室门虚掩着,女孩子的闺房嘛,言西也不好意思随便看。
屋里所有的摆设无一不呈现出整洁和温馨,但是有一个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