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下来了。
这来来回回翻了三趟,路易硬是一点疲态都没有,不像言西在后边又是咳又是喘的,莫非是个练家子?
三人走出树林,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小院,院里有一个小池塘。
池塘里左边是个碗口大的入水口,不到半管水连绵不绝的冒出来,池里的水再经过右侧的豁口流进了排水渠。
有进有出,水流不断,不然这个季节肯定早就冻上了。
路易把书包平放在地上,伸手在言西肩头和上臂捏了捏,说:“刚才第一课讲的是拍照最重要的一项素质,胆量。
现在第二课讲的就是最基本的素质,力量。
你的肌肉嘛,感觉还行,试试吧。”
还行?我不比你个弱不禁风的文艺青年多吃了快十年饭,半身腱子肉还能没你有劲?
他活动活动肩颈,朝花末抛了个媚眼,接着问:“说吧,怎么试?”
路易打开书包,取出他的d4,装上了一个又粗又长的炮筒,炮筒身上写着70-。
这还不够,他又取出一个黑咕隆咚的长东西,插在相机顶上,写着sb900。
他说这是闪光灯。
三个巨大的元件合体后,路易拿在手上掂了掂,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差不多,随后就给到了言西手中。
言西只觉得手里一坠,太沉了,差不多有十斤,根本不像路易那样举重若轻。
他右手端着机身,左手托着镜头,疑惑的问:“大师,然后呢?”
“托住就好。”
尽管沉,但只是托住这么点儿东西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平时抱珍珠也是一抱一整天。
花末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大石头,擦了擦,优雅的坐了上去,玩起了手机,时不时的抬头朝言西这里瞄一眼。
路易似乎还没把题出完,他拿了一根卷尺,量了量相机底部到地面的距离,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根绳,一端系在镜头下面突出的小支架上,另一端自然垂下。
言西搞不懂他这是又要干嘛,但肯定没安啥好心。
只见路易又拿出一个塑料袋,从池塘里装了一大袋的水,并系在绳子的另一头。
他把水袋提着,冷冷的说:“我一会儿就放手了,在我说结束以前,这个袋子的底部不能沾上一点灰,也就是说,袋子不能接触到地,懂了吗?”
哎哟我去,你真是比阿贾克斯更能折腾人!
有这工夫,去做个任务挣百来万不香么?
造孽啊!
“三、二、一。”路易没给他思想斗争的时间,数完三个数直接就松手了。
刚才接相机时只是觉得手上一坠,这一回就像被一个胖猴子咔擦一下坐在镜头上,还摇来晃去的,太考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