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诫自己。
跑也得跑稳一些,哪怕慢一点也没关系。
已经成了落汤鸡,可别再脚下一滑,摔成落水狗了。
坚持就是胜利,海港城有的是卖衣服的,随便买件换上就行,没啥大碍。
他一边乐观的想着对策,一边却慢慢接近自己心理承受的上限。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就在一瞬间。
不过此时此刻,言西还在扛,也还能扛。
两个地方离得倒是不远,就算有暴雨加持,他也在五分钟内成功跑到了。
鞋子吸饱了水,走起来发出bia叽bia叽的声音,引得旁边的顾客好奇的回头张望。
见到他被雨淋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一个店员冲出来,给他递了一条干毛巾,示意擦擦头发,随后捂着耳机又跑回了店里。
一定是上帝视角的那个人在朝他伸出援手。
擦干了头发和脸,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掏出手机一瞧。
花末竟发了好几条消息。
“坐飞机去买饮料了?这么久?”
“人呢?”
“你再不回来,我们可吃完了哟!”
“你到底行不行啊?买个饮料也这么肉!”
呵呵,她坐在浪漫的法式餐厅里,听着下饭的莫扎特钢琴变奏曲,丝毫没有察觉外面早已风雨大作。
等他滴着水,站在旁边,默默把饮料摆在桌上的时候,她甚至吓了一跳。
“干哈?掉海里去了?”她还在不合时宜的开他的玩笑。
言西望着桌上剩下不多的菜,挤出笑容,平静的说:“吃完了就先去接着逛吧,我吃完了来找你们。”
“废话,难道还让我们看着你吃?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自己去厕所,拿烘干机把身上吹一吹,真是的,下雨了也不知道借把伞,嘴跟个棉裤腰似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就这样走了,和三姐一人捧着一杯杨枝甘露走了。
这场面可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不是应该等着和他一起共进午餐吗?
难道不是应该心疼的带他去买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吗?
难道不是应该自责大雨天还让他去买饮料这个主意又馊又蠢么?
好歹说一声谢谢,或者夸一句老公太敬业了也行啊。
自己到底算是个啥?奴隶?还是宠物?
他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摸出吸管,深深插进杯子里,猛的吸了一口,一块果肉一下吸进了气管,呛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也许这眼泪不完全是呛出来的。
好奇怪,他居然不饿了,甚至还觉得胃里撑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