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户人家在一个山里,很偏僻,宅子倒是修得古香古色,几进几出,十分气派。
拿出来的东西也确实货真价实,世间罕有。
奇怪的是,这家人对这些东西的价值十分模糊,只知道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一看就是外行。
我跟那朋友一商量,波澜不惊的狠狠杀了一批价。
表面上我是面不改色,心里面却早就在琢磨回来以后天价出货了。
我们把货装箱,抬上车,一路飞驰返程。
没想到进帝都关卡的时候,被拦下来扣住了。
官方的说辞是倒卖文物。
我就争辩,地底下的才叫文物,这些是别人家传的,最多算是古董。
结果等我带着警察故地重游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房子早已人去楼空了,我百口莫辩。
这就特么的是个局!
当时给我指了两条路。
第一条路,直接按《文物保护法》量刑定罪,把牢底坐穿。
第二条路,把家里珍藏多年的那些古董全捐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捐出来?呵呵,无非就是想抄我家。
我能怎么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然是先自保。
家里两代人的基业,除了被我藏起来的鬼面血狮,全被搬得干干净净,几个屋空荡荡的,好凄凉。
他们也说话算话,我呢随后就被放了出来。
本以为靠着本事迟早能东山再起。
结果啊,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我李飞倒卖文物、作奸犯科、坑蒙拐骗、欺世盗名。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找我鉴宝,也没人跟我做买卖了。
除了那十几个忠心耿耿的兄弟,我真是一无所有。
所以啊,我也想开了,人生很多东西都有定数的,年轻的时候提前享受多了,等老了,就都没啰。”
言西拿矿泉水瓶跟飞爷手里的瓶子碰了一下,仿佛端的是酒,说了句:“让我们举起杯,跟往事干杯。”
飞爷苦笑了两声,喝了一口,说:“姜育恒,可以啊,你小子也听过这么老的歌?”
“我从小跟舅舅混,他们听啥我听啥,”他扣上盖子,问道,“你那个朋友,他选了哪条路?”
“他?”飞爷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个王八蛋,这个局就是他攒的!我有今天,全拜他所赐!”
讲了一辈子义气的飞爷,没想到居然被朋友给背刺了,这个跟头栽得可够大的。
社会就是这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飞爷,你也说了,现在还有十几个真心兄弟跟着你混饭吃呢,你难道就忍心他们跟着你摆一辈子的地摊、做一辈子的群演?”
“说吧,你要我干啥?”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