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家最穷,孩子娶了个农村老婆,这个老婆每回吃饭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三姨家很早就开始炒房,最有钱,女儿嫁了个华为工程师,三姨每逢吃饭就吹嘘女婿能干,年终奖又分了几十万。
那个女婿是他妹夫,小他两三岁,在这八九年里,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聊过。
大舅是最有出息的,是那一辈兄弟姐妹里唯一的大学生,是某知名企业的高工,但工资却不高,无论干什么都有些捉襟见肘。
小舅则同每个家庭里宠大的老幺一样,正经技术没有,浑身上下尽是调皮捣蛋的本事。
每天插科打诨不务正业,每次聚餐都是变着法儿的问几个哥哥姐姐借钱,不肯借的话就耍酒疯,摔瓶子打人。
所以每次的聚餐,几乎都是不欢而散。
而言西父亲那边,只有一个比他父亲大一些的哥哥,可惜在三十年前就出车祸英年早逝了。
上一辈奇怪的相处方式,让他对家庭产生了畏惧、逃避的情绪。
而花末却是治好他这个病态情绪的人。
是她让他亲眼看到,不是每个亲戚都会那么市侩,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把钱看得那么重。
她家里的长辈们,以身作则地把“守望相助”四个字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或许也是他深爱她的其中一个因素。
“o几把k了,听你的,包租婆。”他答道。
“啥包租婆?”
“你现在有那么多楼往外租,当然就是包租婆啰。”
“难听!”她把手机端起来,简单晃了晃,“定这个吧,小糊涂仙,差不多一百多一瓶,我定两箱,应该够你们喝了。”
她说得对,酒这个东西喝啥不是喝,关键就是喝个气氛。
“行,聪明难,糊涂更难,我看过广告。”他把车开进小区地库,倒了两把才停进车位。
她打着哈欠下车,把屁股后面的衣服褶子捋了捋,有气无力的说:“明天我要睡个懒觉,你晚上不准动我哦,知道不?”
那是自然不敢动,她肚子里可装着好几斤东西,万一折腾两下吐一床可咋整?
珍珠在丈母娘那屋呼呼大睡,丈母娘碰巧起夜上厕所,看到刚到家的两人,转头眯着眼睛看看墙上的挂钟道:“都几点了才回来?!明天还起不起床了?一天天的不着家,外面就那么好玩儿吗?”
言西挠着脑袋,上前道歉:“妈咪,对不起啊,今天因为工作原因耽误了,回来得晚了一些。
辛苦您替我俩带了一晚上的珍珠,谢谢。
这样吧,明天我给您买点小礼物,就当是春节礼物,表达我俩的一点点谢意。”
“礼物?又要买啥礼物?你俩可别乱花钱啊!折现给我就行,我替你们存着。”她听完言西的道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