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能对号入座。
他赶紧哄道:“咱们新社会不讲究这个,我俩也都是工人家庭出身,般配极了。”
“就是,现在的小青年,谁还讲究那个啊?”大舅用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接着说,“只讲究这个。”
他指着下面的门槛,介绍道:“大舅,这个就是门槛,在帝都,门槛的高低也代表了一户人家的贵贱,俗话说‘你家门槛太高了’,指的就是位高权重的人家门槛太高,不敢拜访。”
“哎哟,一个门就这老多讲究啊?”
“何止啊,就拿这个门槛来说,去谁家要先迈左脚,到谁家又得先迈右脚,然后绝对不允许站在门槛上,或长时间的跨站在门槛两侧,都是有说道的。”
“为什么不让站?”
“因为这门槛就代表了主人的肩膀,您能踩在主人肩膀上吗?那是大不敬啊。”
接着他指着门口的两个小石墩,说:“大舅,您再看看这个,有没有发现各家有些不同?”
“好像有些不一样,但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形状不一样。”
“对的,这个有的是像箱子,代表主人是文官,还有的是像战鼓,代表主人是武将,所以古代在门口一看,这家人位列几品,是文管还是武将,都一清二楚。”他娓娓道来。
“你都从哪儿学来的?以前咋没跟我说过?”花末不屑的说,就是不喜欢他这种卖弄知识的行为。
“我跟前女友游览的时候,导游说的。”他故意气她。
她一脚踢他屁股上,说:“怎么?睹物思人了?你可以去找她啊。”
“思什么思,不对比万恶的旧社会,怎么能体现新时代的美好,对吧?”他的嘴跟抹了蜜一样,一个回马枪把话题完美的圆了回来。
他看看手机上的倒计时,太好了,只剩三个小时了,仿佛金灿灿的胜利女神在朝他招手。
“大舅,我再带您去后海的湖边看看吧。”他骑车从胡同口向湖边拐去。
刚一转弯就傻了,胡同两边全是小吃店,根本就是一条长达百米的美食街。
啥时候连这都开发出来了?资本的力量太可怕了,老天爷啊,一定要保佑我度过此劫。他在心里念叨着。
“几位,尝尝地道的老帝都冰棍儿!”
“不尝。”
“刚出锅的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给孩子来一串呀!”
“不来。”
“长沙臭豆腐,巨臭无比的长沙臭豆腐,来一个呗?”
“臭,不要。”
“宇文酸奶,宇宙第一文艺的网红酸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
“pass。”
“烤蝎子呃,烤蝎子呃,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帅哥,加个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