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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乱作一团。
女人的尖叫声随着痛感忽高忽低,双手到处乱抓,一会儿扯那男人的头发,一会儿掰着言西的座椅,一会儿猛烈拍打车顶。
男人则不停的问:“到了吗?到了吗?快到了吗?”
言西狂按喇叭,冲进医院门口,直接把车停到了门诊外的台阶下。
“啊!要出来啦!”女人大喊一声。
“血……血!”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女人两腿之间淌出的血。
没时间了!
言西嘭的推开车门,大喊:“来个护士!车里有人马上要生了,快点快点!”
生孩子的事,大家好像都懂,周围的群众像接力一样跟着喊来人啊,来护士啊,来医生啊。
门诊大厅里匆匆跑出两个小护士,手里抱着一个白箱子。
“谁是产妇的家属?”
“我,是我!”
“头已经要出来了,来不及推进产房去了,我们只能在车里接生。”
更多的护士跑了出来,神车瞬间成了一个临时产房。
群众们自发拿雨伞把车围了起来,替这个产妇守住了最后的尊严,从空中往这里看,就像一朵绽放的花。
男人站在车外焦急得走来走去,两手互相搓着,都快搓破皮了。
言西站在一旁,松了一口气,这时一把雨伞撑到了他头上。
是一位陌生人递来的伞,问:“这两口子是你朋友?”
“不,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你还肯拉他们?你真是个好人。”
同一天,在同一个地方,被叫了两次好人。
可能他天生就是一个好人吧。
十几分钟后,孩子的哇哇声响起,群众们热烈鼓掌。
两个病床从大厅快速推出,医护人员将孩子和产妇各放到一个床上,推进楼里做进一步的产后处理。
“喂,你过来。”言西把男人叫到面前,“你把手机收款码打开。”
男人呆呆的打开手机上的收款码。
言西扫码转了两万块过去,说:“我说过,这钱我掏了,我媳妇生孩子的时候连一万都没有花到,现在这两万块应该怎么都够了,多出来的钱,你就拿去买点营养品,定点月子餐,快进去吧。”
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收款通知,接着又看看他,再看看那车,欲言又止,啪的跪在地上,给言西磕了三个头。
“少折我的寿,快去看你媳妇儿和孩子,别墨迹。”
男人拎起待产包,起身冲进楼中。
雨也停了,言西看着车内一块块红色的血迹,此生第一次萌生想来一根烟的冲动。
他坐进车里,开始导航最近的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