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现在不行了,三个小孩儿在地垫上听课,三位老革命围在一旁的餐桌聊着家长里短,花末平时都在里屋卖面膜,帮不上忙,凯丽只能靠自己。
也不知道几位老人家哪儿来那么多的共同语言。
“哎呀,现在的孩子呀,说不得,管不得,动不动就发脾气,一点都不把我们这些老人当回事!”
“就是就是。”
“我家女婿,嘿,又跳槽了,你们说,现在这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干工作咋就没有个长性?一点苦都不愿受,一点亏都不肯吃,哪儿像咱年轻那会儿啊。”
“就是就是。”
“我家那两个啊,回家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这娃好像是他们的负担一样,不管不问的,我看啊,手机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就是就是。”
“本来在老家身体挺好,心情也舒畅,来给他们带娃,天天管完大的管小的,没一个省心的,我这血压高得不吃药不行啊。”
“就是就是。”
“咱那一辈,国家只让生一个,现在好了,鼓励多生,嘿,他们不愿意了,说带娃累,我就想说了,都是咱们在带,他们累啥了?是累着他们呼吸了吗?”
“就是就是。”
“平时看到一些好文章,分享给他们看看,你猜他们怎么说,骗人的、假的、编的,还说是什么毒鸡汤,这些孩子啊见识短浅,国家早晚毁在他们这一代。”
“就是就是。”
……
懂了,言西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老人之间有那么多共同语言,原来是集体吐槽自己垮掉的一代。
切,以为只有你们吐槽我们么?我们这一辈儿的聚一起,一样吐槽你们,嘿嘿,来呀,互相伤害啊。
不过今天凯丽反常,言西注意到她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她慌张的按掉了。
不只是慌张,还有惶恐,难道有人欺负自己的充电宝?绝对不允许。
中途有三分钟短暂休息时间,孩子们在老人的招呼下奔向水壶,凯丽则拿起手机出门走到了楼道里。
言西耳洞大,偷听小能手。
他站在门边大概听到了几句:“钱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我真的没有钱了,真的没有了……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你这是想逼死我……我就算死也要跟你同归于尽……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求求你,我们再商量商量好吗……嗯,嗯,我会再想办法借点钱……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嚯,不听则已,一听惊人呀!
看来她是遇到了大麻烦。
下半场课程里,凯丽恍恍惚惚,心不在焉,走神了好几次,还好几个天真无邪的娃没有发现,几个老人更是沉醉于夕阳红的聊天话题。
但是言西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