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入杨府,在正堂中坐定。
长相俏丽的大丫鬟兰香,听闻夫人回来,急忙跑来相见,哭了一场,然后便听话的端茶倒水。
钱玳正喝着茶,准备小坐一会便走。
忽然堂外走进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那老的,身材佝偻,手中拄着拐杖,满脸皱纹,可一双眼珠却不时转动。
那年轻男子,年纪约莫二十五岁左右,一副富家公子打扮,身穿锦纹华袍,腰间系一枚无暇青玉,手中摇着一柄画有山水图的折扇。
这男子见到施施然喝茶的钱玳,暗道居然有人先自己一步赶到,心下生出不悦。
“张四,你来干什么?”杨姑姑见到张四进来,面有不愉之色。
张四拄着拐杖慢悠悠走来,在一张木椅上缓缓坐下,冷笑道:“怎么,还不让我这个亲舅舅进门了么?”
“外甥媳妇,听闻杨府大年之夜发生惊变,老夫与商举人特地赶来看看。”张四不再搭理杨姑姑,转而对孟玉楼说道。
“你老人家费心了,妾身没有事。”孟玉楼神色淡淡道。
那年轻男子上前微微拱手,说道:“孟夫人如有任何需要,在下必然鼎力相助。我虽不才,但在清河县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商举人好意,妾身心领了。昨晚之事虽然凶险异常,但妾身运气好,没有遭受半点伤害。”
商举人眉头一皱,问道:“在下只是听闻杨府夜里发出狂风呼啸的异响,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有妖怪闯入罢了。”孟玉楼语气平淡。
“什么,妖怪闯入!”商举人闻言,大惊失色。
刚刚喝了口茶的张四,一惊而起,嘴巴不由自主得张开,温热茶水浸湿了胸前衣衫。
见到张四这般模样,杨姑姑嘴角勾起不屑的嘲笑。
“孟夫人,那你是如何脱身的?”商举人问道。
“实不相瞒,承蒙高人路过,杀了妖怪,救了妾身。”
“好了,商举人身为本县名流,定是事情繁忙。妾身突逢惊变,心神疲累,想要歇息歇息,就不多招待商举人了,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孟玉楼温言送客,她早就不耐烦商举人的死缠烂打。
此人早年中举,但没有官身,仗着自家颇有资财,整日里花天酒地,眠花卧柳,仗势欺人,自身却没什么本领。
杨宗锡死后,他的舅舅张四便不停撺掇此人接近自己,其意图昭然若揭,她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女,这样的男人不适合自己,因此对商举人只有厌烦。
商举人闻言,不禁怒从心头起,脸上瞬间布满阴霾。
不满道:“孟夫人何必急着赶人,在下本是好意来探望,还没有坐下喝一口茶就要被赶走,世间哪有这样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