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隍莫要打趣晚辈了,晚辈此来,恰是听闻妻舅犯科入狱,故而特来了解一番,不知拙荆大舅所犯何事?”周秀笑着问道。
“哼,所犯何事?你自己看看吧。”宋城隍没有给周秀好脸色,将状纸甩给周秀。
周秀连忙接过,宋城隍可以给他脸色看,但他不敢流露出分毫不满,因为宋城隍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要胜过他。
一字一句的细细看起状词,周秀先是眉头一皱,接着脸色发青,到最后神色大变,脱口而出道:“畜生不如,当真是畜生不如!”
将状词看完,周秀缓了缓心神,对宋城隍说道:“晚辈没有想到,李宗居然作下这么多恶事,晚辈看了都觉得心里发寒。”
宋城隍奇道:“你竟然对李宗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周秀解释道:“并非如此,晚辈知晓李宗曾靠放债发家,放债乃是祸民之举,晚辈曾喝令他停止,但一时疏忽,并未详查,谁知他放债期间竟害过这样多人命,更让晚辈痛恨的是,即便明令禁止,李宗竟仍背着我放债,继续害人,当真罪该万死。”
宋城隍审视的看着周秀,心下不免怀疑周秀所言的虚实。
他说道:“李宗的确死有余辜,但周守备作为他的亲族,你不会不明白,李宗这般为非作歹的底气,正是周守备你吧?”
周秀闻言,眼神一变,赶忙拱手道:“晚辈自然省得,治家不严之罪,晚辈愿领。”
宋城隍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暗道,好一个治家不严之罪,如此轻巧便把自己摘除了。
不过宋城隍也承认,犯案的毕竟不是周秀,而且周秀也未必指使李宗作恶。
“也罢,李宗罪大恶极,将处以车裂之刑,死后阴魂自有老朽手下阴差送往阴司,进十八层地狱是免不了的,周守备还有什么要说的。”
宋城隍言语之间,隐晦的有对周秀的警告之意。
周秀抬眼道:“李宗自然死不足惜,但晚辈好奇的是,是何人捉捕的李宗,李宗又是为何能乖乖写下供状?”
宋城隍眼睛一眯。
钱玳上前拱手,坦然道:“在下钱玳,忝为玄衣卫青卫,正是在下巡逻之时,将李宗捉拿。”
周秀上下打量了几眼钱玳,口中道:“原来阁下便是近来驰名清河县修行界的钱青卫。”
“不敢。”
“呵呵,也不知什么时候玄衣卫也管得这么宽了,居然插手凡人之事。”周秀冷笑道。
钱玳淡淡道:“周守备此言差矣,便是普通人,路见不平也要见义勇为,更何况是我玄衣卫。玄衣卫秉持护国佑民之责,更是上承皇命,监察天下四方,如果连李宗这般恶徒都要闭眼放过,实在有愧这一身玄袍。”
闻言,周秀面露不悦之色,当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贼,这是在暗讽本守备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