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黯然,一屁股做到地面。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年前,我的绸缎铺生意急转直下,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魏氏在附近新开了一家绸缎铺,魏氏是东平府的大布商,他们的绸缎要比我这小门小户好上太多,而且物美价廉,引走了大量客流。”
“我不甘心,起了去别处开铺的念头,便在这时,那魏氏绸缎铺的管事到访,言说魏家三公子看上了小女,只要肯让小女与三公子交往,愿意关闭绸缎铺,并与我合作。”
“对方愿意将魏氏丝绸在这客来坊的买卖,统统交给我,这是一个发大财的机会,我起了贪念,同意了此事。”
“自此以后,那魏家三公子便经常来我府上,与小女攀谈,久而久之,小女对其暗生情愫,献了身子,谁成想竟然怀孕了。”
“我大喜过望,嘱咐她暂时隐瞒此事,那三公子也恰好五个月没有过来,便在七天前,他突然来到,看见小女隆起的肚子,得知是他的种,居然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一掌拍在了小女的肚子上。”
“他竟然还说,魏家永远不允许有野种。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小女,他只把小女当做玩物!”
话毕,苏千贯一个中年人,竟然双手遮面,呜呜大哭起来。
雷横登时火冒三丈,指着苏千贯厉声喝道:“你这是卖女求荣!”
钱玳心下暗叹,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那魏家三公子明显早就盯上了苏萍,刻意用恩威并施的办法,让苏千贯就范。
这苏千贯,终究还是被贪念蒙蔽了心。
苏萍的怨,是怨恨父亲,怨恨负心郎,更怨恨自己。
而鬼婴的怨,则是怨恨父母,怨恨姥爷,怨恨命运不公,怨恨天地不仁。
不再多想,眼下形势很明朗,那魏家三公子蓄意杀害凡人百姓,玄衣卫必须出手。
他对雷横道:“此事,涉及修者杀害百姓,玄衣卫不得不插手了。”
雷横抱拳:“接下来,雷某不便参与,还望钱青卫务必诛杀首恶。”
钱玳点点头,当即纵身而起,足尖在屋脊上借力,朝玄衣卫衙门掠去。
府城禁止纵跃,禁止飞行,唯有玄衣卫除外。
一炷香工夫后,钱玳抵达玄衣卫衙门。
他先将此事告知赵仓,随后与赵仓共同面见赵锦山,详细禀报了鬼婴案。
南城,金缎坊。
魏氏,位列府城四大世家之末,独占金缎坊二百多亩地,房屋鳞次栉比,连绵成片。
魏家主宅。
议事厅内,一名青年跪在堂中,他穿一身织锦玄衣,袖口绣有银线,腰扎玉带,头戴玉冠,相貌不差,算不上俊美,但也十分耐看,只是眉宇间轻浮之色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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