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日,傍晚。
未等天黑,城生已离开北城,在南城河岸寻了一家客栈下榻。
推开窗,城生倚在窗口。
夜里,旅冰河的水淌淌静静。河面上漂浮着“花盏”,微弱的焰光倒影水中,一朵一朵,顺流而下,那是南北两城的居民放的。
水里有几条船,船夫在前撑篙,客在棚内,花盏在船外,生灵在岸栏…
城生觉得如此浪漫,若是可以,他很希望带解芸游一遍。
正想间,楼下传来嚷嚷声。这话音粗鲁、咬字模糊,像是男性,但又有一种“曳曳妖妖”的感觉,但凡将得清楚响亮的句,必然粗鲁至极。
(《曳曳妖妖》源自地方土白话。意思是,形容一个角色心术不正、花里胡哨、毫不规矩)。
尽管如此,被他逗笑的灵也有几个。
许是耐不住面子,另一道更加粗鲁的声音传出。那声音明显是男声,调子很重,他讲起话来老走调,用更高、更粗鄙的话回敬对方。
不多时,城生听见座椅碰撞,旁观者起哄的声音。
再等等,这两灵已经来到大街上,已经扭打在一起。
城生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是人氏,五十多的样子。他地中海,头发稀疏软白、一脸老人斑,下巴朝天,一副牛气哄哄模样,略臃肿,穿着一套防制“四加纶——冠御裳”的一加纶,这套衣服已经很旧,许是他结婚时所买。
另一个是兽氏,四十多的样子。他的发际线很高、勉强还算有毛,有着一个光亮的大额头,一脸皱肉、油腻,瞳孔收起故作炯炯,一副刻薄相,高壮,同样穿着一套很旧的一加纶。
这两位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爱喝酒,爱吹什么酒文化。
他们都是原住民。
另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爱吹牛了,毕竟这两位可是极讲“格调”。
现在他们扭打在一起。
你抓我头发,我扯你衣服;
你用巴掌,我用指甲;
你用阴招,我也用阴招…什么,我失利了,那可不得了!
只见,人氏老头被兽氏壮年按在地上,两位阴招尽出,结果老头落了下风。
他当然不甘,血气都往脸上涌——红彤彤,就好像丢了大面子,青劲都爆出来了,但还是被兽氏壮年骑住。
一个劲打耳光,嘴里还不住的羞辱。
老头疯狂一喊,就咬住兽氏壮年的鼻子。
看到这一幕,观众都忍不住的嗤笑,哄笑起来。
老头却以为风光。
壮年亦觉羞辱。
兽氏壮年疯狂的击打老头的胸部,可老头怎么都不松口,壮年一气之下,往老头心脏打了一拳…
老头的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