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夜色已吞噬了大地。
在远离盘陀镇境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出现了两个身影,他们正是北钺齐和兰沁儿。这一刻,北钺齐显得格外憔悴,仿佛刚刚生了一场重病似的。
兰沁儿扶着北钺齐,缓缓向前行进,她边走边往身后探视,显得十分警惕。
走着走着,兰沁儿问道:“公子,你刚才施展了什么神功,我只觉得脑袋一晕,耳边风声狂作,片刻功夫,就来到这里了!”
北钺齐回答道:“这是遁形化影之术!”
“遁形化影术?这不是极难练的玄门异法吗?你竟懂得此术?”
北钺齐答道:“这门异术是一位高人所授,我一直暗中修习,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大用场。”
兰沁儿奇道:“公子既有这等神通,为何不早早施为,刚才的情形多凶险啊。”
北钺齐苦笑道:“我何尝不想早些脱身啊,只是,要施展遁形化影之术需耗费极长的时间运功……”
兰沁儿恍然大悟,打断道:“这么说来,此前你一直在默默运功喽。”
北钺齐点了点头:“早先,我假装酒醉,也是无奈之举,只是想多赢得一些时间,借机施展遁形化影术。”
“搞了半天,公子早就看出今日的杀局了,害得我白白担惊受怕!”
北钺齐摇了摇头,说道:“起初,我并不太确信,只是觉得那个店小二的行为举止有些古怪。但是,当我看见‘北冥龙神’之后,心中便已了然,故而,早早地想好了应对之策!”
兰沁儿忙问:“那个龙神爷有什么古怪?”
“我发现他的神情极为僵硬,显然受制于人,更为重要的是,他拉住我手的时候,偷偷地在我手心写了个字。”
“什么字?”
“这个字,就是‘凶’!”北钺齐淡淡地回道。他自然知道,这是“北冥龙神”在向自己示警啊!显然对方有难言的苦衷,他必须快速做出应变之策。
两人正说着话,北钺齐突然一阵急咳。
兰沁儿顿时花容失色:“公子,你怎么啦?”
北钺齐苦笑一声:“不碍事,只是,今日损耗了太多元气,丹田以下全无劲力。”之前,他为了诛杀刘公公,假意被俘,期间也吃了不少苦头,乃至元气大伤,至今尚未恢复六成玄力。方才,又施展出“遁形化影术”,更让他不堪重负,此刻,他的身体极其虚弱。
兰沁儿忙回道:“那可怎么办啊,万一敌人追来,如何应对!”
北钺齐笑道:“小丫头,你害怕啦?”
兰沁儿一撅嘴:“我才不怕那胖老头呢,哼!”她口中虽这样应答,心里却毫无底气。
北钺齐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你也不必慌张,短时间内,他们定然追踪不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