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现在的官员并不是明清时期的书呆子,虽然是以儒学为本,但是汉儒以降,儒学也在积极的寻求改变以迎合时代的变化,很多人甚至在儒学中加入了道学和佛学中的一些内容,思想上还没有完全禁锢自己,愿意接受新的事物。
就连孟子现在在儒学中的地位都没有那么高,一直到欧阳修上来后,讲究复古尊孟,孟子的地位才开始大辐度的上升,之后到了南宋的理学出现,儒学子弟才开始真正的固步自封。
像是吕夷简这样的官员,其实不能算是完全的儒学子弟,在他们的眼睛里,对我有用的我就拿来用,不会在乎这是儒学知识还是其他的学派内容。尤其是三司使晏殊,据理力争,不停的解释这些新东西能给三司带来的好处,甚至举例汉字也是在不停的演变,为得就是使用起来更方便,但是这些对那些鸡蛋里面挑骨头,就是为了没事找事弹劾官员才能显示自己能力的喷子们来说都是没有用的,甚至还有人把张玉兴带着新纳的伺妾上任的事拿出来做文章,一定要把他弹劾下去不可。
最后还是吕夷简在赵祯的指使下出来打圆场,罚张玉兴本官从大理事丞降了一级到了将作监丞,罚铜五十斤,由提举盐田务改成权知盐田务,虽然台谏言官对这个处罚并不太满意,却不好和首相吕夷简闹翻,只好不甘心的收场。至于三司使建议的简化数字和新式记账法,因为枢密使张耆和枢密副使夏竦的反对,只是在三司中找一些不太重要的部门试行,并没有全面推广。
吕夷简其实知道张玉兴的方法更好,能够减少各个衙门下层官员大量的工作量,也可以杜绝大部分的贪污事件,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难处,为了保证自己在朝堂中的地位,大量的私植党羽,才能有了现在自己独揽大权的局面。而要想让下面的小弟们听自己的话,维持住这样的局面,必须给下面的人好处才行,因此对他们一起反对张玉兴的新式记账法的原因心知肚明,但是知道归知道,所有人都反对,自己也不能息事宁人,只能是被这股巨大的势力裹胁着站在张玉兴的对立面。
张耆虽然不是吕夷简的人,但是张耆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在政策上就一直紧跟在吕夷简的后面,对吕夷简是言听计从。张耆是宋真宗当太子时期的老人,宋真宗对刘娥那是喜爱至深,当初太宗还在的时候,反对还是太子的真宗与刘娥在一起,把刘娥从太子府中赶了出来,是张耆把刘娥藏在自己府里,还经常安排真宗与刘娥私会,这一藏就是十几年时间,直到太宗去世后真宗继位才算是出了头,把刘娥又送进了宫中,自己从此成为了真宗的亲信,官职升的很快,刘娥更是把张耆当成了自己的娘家人一样,自己临朝称制之后,在天圣三年十二月让张耆当上了枢密使一直当到现在,还赐予其一座非常豪华的府第。张耆此人极其爱财,自己身居高官不能经商,就在家里开了百货超市,不许下人们把钱花在外面,挣自家下人的钱,贪财的程度可见一斑,又当了这么多年的枢密使,枢密院总管天下军队,只怕是没少在其中捞钱。
夏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