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怀仁县是个中县,有户大约一千五百多户,农业和经济都还不错,尤其是张玉兴的盐田务办起来之后,怀仁县城越发的繁荣,县里的财税收入提高了不少,公使库中的钱也就水涨船高。杜玉升最近的小日子也过得非常不错,只要自己在这一任上不犯什么大错,只靠盐田务带动的县里财政收入大增,自己怎么也可以再进一步,县衙中的事务也无心再多管,全都交给下面的小吏们处理,每天只是吃喝享受,庆祝自己时来运转,治下来了一个盐田务这样大的摇钱树。
县衙中的小吏们把持住了县衙中的一切事物,又和临洪镇的大地主田现关系紧密,使得田家成了在怀仁县中出了名的豪强地头蛇,如今张玉兴在临洪镇上召集这些地主和有名望的人,想要让大家为了在当地兴建水利缓解旱情出钱出力,出粮出人,积德行善,不禁惹得田现心中冷笑,直接说道:“官人一张嘴说的好不轻松,我们这些人的钱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都是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当,凭什么就要拿出来帮助那些穷鬼们,那些人自己没有本事,才会穷了几辈子,帮了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感激?感激有什么用?能当饭吃?没本事的穷鬼死不足惜,反正我家是即不需要这些水利工程,也不愿意拿出钱粮来帮助他们的,如果不是你们官府硬要摊派,我是绝对不会来的。诸位,你们是不是也都是被官府的名头压着才会来到这里,不然的话恐怕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出这个钱粮的吧?”
张玉兴语气平静的道:“在座的诸位听好,本官在这里郑重说明,本次宴席主要是由官府牵头,协调大家共同抗旱,有能力的就拿出一些钱粮,组织自己下面的青壮在官府的调配下兴修水利,开挖沟渠,多打造水车来抗旱。这些全都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大家都是本乡本土有名望之人,希望大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为本地做出一些贡献,再说一次,本官并不强求大家,一切全凭自愿。”
张玉兴自然有底气这么说,就算是在座的人全都被田现煽动起来不愿出钱出粮出人,以盐田务的财力,也足以支撑这些工程了,就算是没有了这些地主下面的青壮,张玉兴也可以多调来一些盐田军过来,只不过会让盐田务的运转慢下来,大宋现在的社会是以农为本,调盐田军过来抗旱也是能够说的过去的。当然如果能在本地召集到足够的人手,再加上一些盐田军补充,两边都不受到太大影响,那就更完美了。
如果真的出现了最坏的情况,这些人全都听从田现的煽动不愿意配合官府,那就是做得太过份了,完全不给官府面子,属于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张玉兴也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官府和地方豪强本就是两个对立面,都在争夺对地方百姓的控制权,北宋制定的里正衙前那些政策本就有打击地方豪强的意思在里面,这种事情就算是捅到政事堂也没有人能说自己什么,反而还要称赞自己治理地方得力。
田现听张玉兴说完之后立即站了起来,转身对着大家鼓动道:“看看,就连官人都说了一切全凭自愿,今年眼看着就